也许是因为江予乔身上释放出的干练不好惹的凌厉气场,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嚣的中年男女顿时气焰弱了下来。
中年女士虽然不服气地白了她们一眼,但嘴上倒是消停了,拽了一把男人,
两人歪歪嘴,
一同站去了自己车边。
江予乔这才稍稍放心,
回身看向江予馨,又忍不住扫了眼身边的白色小车,一时五味杂陈。
江予馨陷在恐惧中,一时没註意到她的情绪,
只拉着她低声诉说着自己是多么不小心,
又说对方是两个外地人,素质果然低之类。
江予乔拧眉,
打断她:“好了,你给我闭嘴。”
江予馨一噎,
一下子消了声,
委委屈屈地瞧了她一眼,又别开脸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江予乔压低声音:“肇事就肇事,
扯什么地域?!”
江予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涨红,
像是忍耐着什么,
不过好歹没有还嘴。
江予乔想了想,又问:“什么时候买的车?”
江予馨低声道:“半个月前。”顿了顿,
想到些什么,
又对江予乔说,
“爸妈给我买的,我都说了等我工作稳定了再买不迟,但他们觉得家裏有辆车方便点非要买。”
江予乔听出她话裏的用意,
只多看了她两眼,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江予馨接到电话,接起后,低低地叫了声“妈”。
江予乔抱臂倚在车边,听她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最后说:“姐在这儿帮我处理呢。”
挂断电话,江予馨说:“妈叫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家吃晚饭。”
江予乔胸口一滞,本能地想要拒绝。
江予馨却又道:“刚才这一下撞,我腿都软了,等会儿你帮我开回去吧。”
江予乔无话可说,只好应了下来。
不多时,交警赶到,检查核验之后,确定是对方全责。双方签下确认书,剩下的事就直接跟保险公司沟通。
江予乔帮江予馨把车开回家。
上楼时,江予馨问:“我明天找个修车行还是去4s店?”
江予乔说:“既然对方全责,就去4s店。”
江予馨哦了一声,觑觑她,一时也没了话语。
回到家中,沈兰芝第一时间迎上来,拉住江予馨后怕道:“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江予乔低头换鞋,没有吱声。
江予馨啪啪踢掉自己的鞋子,快速趿上拖鞋,咋咋呼呼地往客厅走,边走边喊:“你干嘛说我呀?全是那两个外地人的错!外地人就是傻逼!”
江予乔忍无可忍地翻了翻白眼,缓缓沈出一口气。
等她走到客厅,江予馨已经气呼呼地走进自己房间,沈兰芝唠唠叨叨地跟进去,埋怨:“你怎么总不听我的话。”
只剩下江东明在饭桌布菜,见了江予乔,神色难得缓和,疏离而客套地对她说:“来了?先过来洗个手吃饭吧,别管你妹妹。”
江予乔哦了声,洗完手在桌边坐下。不一会儿,江予馨和沈兰芝也出来了,一家四口围桌而坐。
气氛立马变得诡异又尴尬,江东明指指最中间的黄豆猪脚,对江予乔说:“你吃啊,别客气。”
沈兰芝也难得陪了个笑:“刚好你妹妹早上说要吃猪脚,你们姐妹俩多吃点。”
他们总是这样,每次江予馨惹了什么事叫她善后,他们都会呈现出这种生疏又吊诡的客套和讨好。
江予乔顿时食不下咽,勉强扒了几口饭。
中途刚好时嘉琛发信息过来,江予乔就拿起手机看,顺便缓解心中的不适。
时嘉琛说,原定今晚回来的航班突然取消,改签到明天上午了。
江予乔便问了明天航班的详细信息,又关心了几句他的工作进展,这才将手机重新放下。
余光扫到沈兰芝从她的方向收回视线。
江予乔懒得搭理,只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她便起身要走。沈兰芝叫住她,说:“我前两天买了一箱软籽石榴,你等等,我叫你爸给你装几个回去。”
江予乔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
沈兰芝觑她两眼,坐到她对面,说:“你跟时嘉琛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予乔骤然心浮气躁,说:“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