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琛淡然收回目光,听见对面的金发女士问他:“是你的朋友?”
时嘉琛小幅度地歪了下头,弯唇耸耸肩,用葡语回答:“一个网友。”
金发女士“呜——”地低呼:“太奇妙了!”
时嘉琛眸光深邃,脸上是标准的商务笑容:“确实。”
江予乔他们这桌结账时,时嘉琛他们正好走出餐厅。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出去,隔着落地玻璃幕墻远望。
时嘉琛已经套上了黑色厚呢大衣,与两位外宾有说有笑地走远。即使人流熙攘,他依然是人群中最夺目的那一个,英俊挺拔,如一棵傲然挺立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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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江予乔倒是没再遇到时嘉琛,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经结束宁城的工作回去了。
到了周六下午,大概是集训结束在即需要抒发一下即将重回人间的激动心情,有人在这几天的“干饭小分队”群裏问晚上要不要去唱歌。
江予乔正想借机和群裏几位大佬讨教事业方面的问题,便随大流地应下了。
集训一结束,十几人的小分队就在会场外面碰头。钱慎言也在,还朝江予乔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江予乔微微颔首以示礼貌,之后就飞快垂下眼睛,假装看手机去了。
一群人先去吃了烤肉,等整座城市华灯初上,便一块儿进了ktv包厢。
两首歌过去,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桌上堆满了啤酒零食,闪烁迷幻的斑斓光点在昏暗包厢内时隐时现。
江予乔跟几位大佬打过招呼,正坐在角落回覆钟成均的微信。
钟成均在微信上问她现在在干什么。
江予乔便拍了一张唱k显示屏的照片,心情不错地说:同行聚会。
钟成均很快发来回覆:早点回酒店,太乱。
江予乔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面无表情地发了个“。”过去,便退出了聊天框。
正要按灭屏幕,却又有新消息进来。
江予乔还以为又是钟成均,沈着嘴角点开看了眼,没想到是钱慎言。
钱慎言问她:要不要一起唱歌?
江予乔下意识地抬眸,正对上斜对面沙发角落裏,钱慎言含笑的眼神。
他朝她小小地晃了晃手机,像是某种暗号。
江予乔一下子心浮气躁起来。
钱慎言这人,她初始印象还不错。可相处几次就发现这人有点油滑,一次又一次地或当众或私下,朝她释放暧昧信号,偏偏若是细究起来,又说不出有什么出格的言行,完全进退皆宜。
江予乔原本想着反正出差就这几天,忍忍算了。但钱慎言似乎把她的忍让,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默认。
为了永绝后患,她想了想,回覆他:我男朋友不喜欢我跟其他男士唱歌。
钱慎言发过来一个摊手的表情包,之后便与其他同事们一起喝酒唱歌,没再发信息过来。
到了晚上十点多,有人开始陆续离场。
江予乔见几位女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便也收拾好东西,在群裏跟大家说了声,默默离去。
到了楼下,耳边靡靡的歌声终于彻底散去,寒气袭来,江予乔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正要去路边拦车,不想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人拽住。
钱慎言满脸通红,说话都带着酒气,笑着对她说:“江予乔,我送你回去吧。”
被他拽住的那截手腕瞬间立起鸡皮疙瘩,江予乔忙抽回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她说完,试图绕过他往路边走去。
钱慎言却再一次挡在她前面,神情懒散,不怀好意:“我说,我送你。”
江予乔心裏发毛,不知是他原形毕露,还是借酒发疯。她义正词严道:“我说了,不用你送。”
钱慎言笑了声,镜片后面的双眼满是邪气:“你男朋友又不会知道。”
江予乔下意识左右张望,却发现这会儿夜深人静,周围压根没有行人经过。
她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又想转身回ktv,起码那裏有工作人员。
可钱慎言却再一次精准拦住她,又道:“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江予乔嫌恶地瞪他一眼,警告道:“你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钱慎言一脸痞笑,默不作声。
就在江予乔以为他被她吓住时,他却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箍住她的身体。
钱慎言显然很熟悉这裏的环境,轻车熟路地将她往附近一个巷子裏拖。
江予乔试图挣扎,可她的这点力气,于钱慎言而言,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眼看巷子越来越近,江予乔又急又怕,浑身都在颤抖。但她还是拼尽全力,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钱慎言吃痛,力道微微一松,江予乔便趁机挣脱禁锢,往回跑去。
然而没跑两步,就连嘴裏的“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她就被男人从后面拽住头发。
江予乔吃痛仰脸,眼看钱慎言又要来捂她的嘴,绝望迅速蔓延全身。
千钧一发之际,钱慎言的手还没碰到江予乔的脸,膝弯突然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瞬间捂着膝盖摔倒在地,眼镜都摔飞了。
抬眸看去,踹他的男人气场森冷,虽看不清脸上神情,他却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如利刃一般,似是要将他凌迟。
钱慎言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时嘉琛收回目光,弯身朝吓得跌坐在一旁、满脸狼狈的江予乔伸出手,声音低柔,极具安抚性:“乔乔,起来报警。”
江予乔从惊惧中回神,小腿肚还在颤颤发抖。
她后怕地望向他,眼泪蓦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