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后,
江予乔和钟成均恋爱的消息已经传遍公司。
首先是打卡时,前臺朝她挤眉弄眼:“江经理,还说八字没一撇,
这不一眨眼连捺都画上了。恭喜呀!”
江予乔笑着应付了几句。
走到工位,
叶飞又凑过来,
伸长脖子往她领口裏看。
江予乔下意识捂住领口,笑问:“看什么?”
叶飞笑嘻嘻说:“看看钟总的定情信物呀!老大,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
江予乔一脸好笑,没有说话,
转身去抽屉裏找红参条。
叶飞跟着弯下腰,
凑近疑惑道:“老大,你没戴啊?”
江予乔直起身,
撕开红参咬进嘴裏,含糊说:“脖子上戴个东西难不难受,
我连穿高领都觉得脖子痒,
透不过气。”
叶飞瞪大眼睛:“可那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呀!”
江予乔滞了滞,失神一秒,
这才笑着说:“那不是更应该放在家裏好好保存?”
叶飞满脸难以置信:“保存干嘛?等以后分手了原样还回去?”
话音一落,空气裏涌起一阵静谧。
江予乔怔楞看她,
没有出声。
心裏却有一个声音,
在跟着叶飞一起问:对啊,好好保存干嘛?等以后分手了原样还回去?
江予乔蓦然一阵心惊。
叶飞却以为江予乔嫌她说话晦气,
忙掩嘴道歉:“老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
“没事,我知道。”
江予乔回神,朝叶飞笑了笑,
一口气吸完红参,把包装袋往垃圾桶一扔,这才说:“赶紧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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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五,关胜航叫上江予乔一起去csc拜访。
说来也巧,今年的圣诞节就在周日,作为平安夜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江予乔赶在外出前,给国内外客户们发了祝福邮件。
到csc公司楼下时,关胜航又开始老生常谈,叫江予乔稍微变通一点,嘴甜身段软才好办事,别张嘴就是业务业务,太硬,格局太小。
江予乔心中翻白眼,嘴上倒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过了闸门,正要去坐电梯,前面传来几声低语,夹杂着“时总”这样的称呼。
她尚未来得及抬眼,关胜航已经一脸热络地迎上去,与时嘉琛握手寒暄:“时总,真巧啊。”
江予乔这才看过去。
时嘉琛大概是要出去办事,行色匆忙,灰白色高领打底毛衣,外搭黑色西装,配蓝灰细格纹廓形大衣,衬得他商务但不老气,反倒还有些显嫩,看上去像才二十七八岁。
不过,与平日不同,今天他鼻梁上架了一副细边眼镜,右眼有点红,看上去像角膜发炎。
江予乔知道他平时习惯戴隐形,如今戴了框架,想来癥状是有点严重了。
她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意识到什么,若无其事地转眸,与跟在他身后的同事微笑打招呼。
关胜航倒是关心了一句:“时总,您的眼睛……”
时嘉琛笑笑,目不斜视地看着关胜航,说:“前几天出差回来,得了场感冒,烧糊涂了,戴着隐形眼镜睡了一晚。”
江予乔下意识地想要转眸看他,好在忍住了,不动声色地往他衣角瞥了一眼。
关胜航“哟”了一声,作关切状:“时总,那您可得註意身体啊。”
时嘉琛轻笑:“谢谢关总。”
寒暄得差不多,时嘉琛隐晦表示自己还要去见客户,关胜航忙带着江予乔往边上一让。
时嘉琛微笑颔首,视线平静从关胜航、江予乔身上扫过,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进了电梯,关胜航才摇着头说:“这个时总,正派得油盐不进,合作是合作了,利润点却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弄得徐总又上头又上火。”
顿了顿,他又扭头半开玩笑地对江予乔说:“小江,什么时候你去找时总练练手,要能从他手裏多抠点利润回来,你就是公司的大功臣。”
江予乔笑道:“关总,您跟徐总都拿不住的人,我哪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