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江予乔,
就连许达也为这突如其来的解围怔了一下。
他看向来人,鉴于上下级的关系,先恭敬打了声招呼:“时总。”
时嘉琛微微颔首,
脸上没什么表情,
姿态也很放松,
偏偏许达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审视。
再回想他刚才熟稔地从江予乔手中拿走酒罐的那一幕,雄性本能叫许达意识到了什么。
偏他还不死心,思忖几秒,笑着说道:“时总也跟江经理很熟?”
时嘉琛嗯了一声,
仰脖喝了口气泡酒,
笑说:“以前谈过几年。”
后山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停了一下,不远处大家嘻嘻哈哈做游戏的玩闹声传来。
因为时嘉琛这句话,
江予乔脑中嗡地一声,呆立在原处,
一时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许达张了张嘴,
视线在时嘉琛和江予乔之间来回一转。
见两人并排立着,虽隔了几步的距离,
可也不知是不是时嘉琛这句话对他产生了什么心理暗示,他还真觉出两人之间有种默然涌动的氛围,
是谁都插不进去的。
许达也不是不懂人情的二五仔,
分了手的男女,要么直接老死不相往来。但凡往来的,
尤其像时嘉琛这样,
还正大光明以前男友身份出现在前任追求者跟前的,
不说一定会覆合,但起码存了那种心思。
生活不易,恋爱还是简单点好,
尤其竞争对手还是自己最大的领导。
许达立马心生退意,尴尬地抓抓后脑勺,干笑道:“那时总,您跟江经理聊,我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时嘉琛朝许达举举易拉罐致意,淡淡道:“你的学历和能力都很漂亮,你的老板沈沛总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这次就当敬你,好好工作,以你的本事,前途无量。”
许达听他只提公事,暗中松了口气。又见他用自己原本给江予乔的那罐酒来敬自己,一时又忍不住尴尬到脚趾抠鞋底,忙囫囵地回敬,仰脖喝下一口酒,低着头走了。
到了人群裏,身旁同事拉着他说话,说到一半,许达又朝这边看了眼,连带着他的同事也莫名其妙看过来。
江予乔不经意对上许达的目光,才回过神来,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只觉得说不出的烦闷,又不想往人群裏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时嘉琛上前两步,拦住她,问:“怎么了?”
江予乔抬头看他一眼,觉得心烦,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时嘉琛只好又跟上,再一次挡在她面前。
就这么来了两次,江予乔耐心终于告罄,一脚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时嘉琛“嘶”地倒抽一口凉气,人也单脚跳着往后蹦了一步,这才重新站稳,皱眉看向她:“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
江予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风把她本就刻意压低的声音吹得细碎:“谁叫你告诉别人我们交往过的?烦不烦!我脾气大不大关你什么事!”
时嘉琛默了两秒,忽而轻笑:“你到底是在生气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还是在生气我说你脾气大?”
江予乔一噎,别过头,再一次绕开他往前走。
时嘉琛忙上前两步,抓住她手腕。
他掌心温热,江予乔如触电般,本能地甩手:“放开。”
没能抽出手,她只好凶巴巴地瞪他,想了想又警告:“当心我告你职场性骚扰。”
时嘉琛下意识说:“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