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月知道姜阑歌就在这座医院里,不过具体在哪个病房,这个就很难打听出来了。
寻了个寂静偏僻处给王叔打了一通电话,“王叔,你知道阑神在哪个病房吗?”
对面王叔回:“老板已经醒了,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之前给他打电话他就一直没接,所以现在她心里很没底。
更何况今天来这里她只打算远远地看一眼就走,并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来过。
在王叔那里问出了病房后,魏知月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可不知怎的,突然又没那么想去了。
自己是以什么立场去的呢?他的女朋友?
脸上突然一阵烧红,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可偏生这腿就是不听使唤!
避开人群去到他所在的楼层,刚到那层楼就被这里的守备森严吓到。
他所在的病房前,竟围了不少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保镖,莫说接近了,估计去到了三步远的距离都会惊动他们。
这是魏知月趴在转角墙边看到的,知道他所在的地方防护得这么好,魏知月突然对他的安全放心下来。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怂了,她不敢去看他。
转身要走,怎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魏知月后背紧/贴墙上,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看向来人,这人个子挺高,模样生得不错,不输圈内那些当红小鲜肉,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这会儿正弯腰抱胸看着自己,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神情中带了些趣味以及打量。
最重要的是,他穿的白大褂,他是医生。
魏知月有些窘迫,而且她刚才来的时候怕不小心被媒体拍到,黑口罩鸭舌帽墨镜将整张脸都捂得严严实实,比起来探病,她这幅样子倒更像是古代要行凶的刺客!
“不好意思,我路过,马上走!”
魏知月闪躲了下,忙调整好姿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猥/琐,转身要走。
顾远泽目中微疑,更重要的是觉得她声音有些耳熟。
这几天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伪装成病人混进医院的媒体,当然除了媒体以外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于是在她错身的时候赶紧把她拉住,趁她不备一把扯/下了她的墨镜还有口罩。
墨镜落在地上啪嗒一声响,好在质量不错,没有四分五裂。
魏知月被吓了一跳,望着他的眼神中惊慌无措。
看到她的正脸,顾远泽楞了一会儿,才突然忆起了什么,指着她低呼了一声,“小嫂子?”
魏知月:?!你哥贵姓?
看出她的迷茫与懵逼,顾远泽提醒了她一句:“你忘了?那天在别墅里我们见过的?”
别墅?
经他这么一提醒,魏知月这才渐渐想起这人是谁。
准确的来说他们并没有正式见过,那回在姜阑歌别墅的浴室中摔倒伤到了腰还有尾椎骨,她觉得没脸见人一直埋脸在枕头里,不过确实记得姜阑歌有这么一位医生朋友。
魏知月不认识他,不过顾远泽认识她。
她是唯一一个让姜阑歌承认喜欢的女人,也是他姜阑歌自认为没信心追到的女人,当初怕她是楚氏集团那边派来的人,所以顾远泽还暗中去查过她的全部资料,全部查清楚了过后才对她彻底放心。
顾远泽偏头往那边的病房望了一眼,顿时明了,“你是来看他的吧?”
魏知月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正巧路过而已,我不是来看他的,真不是!”
她在说这话时脸都红透了,顾远泽望着她,顿时觉得有点好玩,“都走到门口了还说不是?刚好我正要去看他,一起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不过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弯腰捡起地上的墨镜,扔还给了她,拽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病房走去。
顾远泽是负责姜阑歌的医生,门口那些保镖认得他,直接放他进去了,魏知月也得了方便,轻松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姜阑歌一人,他正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坐在床上,脸色瞧上去挺红/润,之前脸上的擦伤已经结痂恢复,皮肤依旧白皙得没有半点瑕疵,不过额头上包裹着一层纱布,纱布上隐隐透出了些猩红。
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姜阑歌皱了下眉看向他们,在看到魏知月的时候眼神顿了下,不过又看到顾远泽捏住她手腕的手,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看他的眼神也仿佛夹带着刀子。
顾远泽忙松了手,摆摆手做出无辜样来,“小嫂子躲在角落不敢进来,被我生拉进来的。”
说着,满脸贱笑,仿佛在说你该谢谢兄弟我,不然你可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人。
姜阑歌眼神稍缓,收起了怀中电脑,望向魏知月:“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像是并不认同她来这里。
魏知月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局促,凝着他额头纱布上的血色,问了一句:“你的头怎么了?”
姜阑歌望了顾远泽一眼,仿佛在提醒他这个电灯泡要自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