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对南景山的执念深到了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地步。一直想找他,一直想跟他发展下去,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梦,对未来的再次相遇充满了期待。
没想到,真正碰面了,她得到的对待却是这般。
恶语,怒目,还有两个耳光,刺痛了她的心,却依旧没能让她放弃。
当然,到了这种时候,放弃已经不是她能自我的了。痴迷了一个男人十几年,从开始上瘾起,这份感情就没断过,没淡过,甚至随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刻到了她割舍不去的地步。
所以在这样的对待过后,白璐哭了。哭,说明她还没有真正的失望,说明她还带着一丝幻想,说明,她还想继续继续保持着对他的感情
而面对白璐的质问,南景山不明所以,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理解
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居然还反过来质问他
真是搞笑了
依她所做的那些事,他就是杀了她都不为过,打她俩巴掌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你疯了你无药可救”甩手起身,南景山此刻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
他知道到白璐对他的妄想,可是他要计较的不是那方面
他要盘算的是当年他救了她,她却骗他妻子,算计他儿子
他要盘算的是当年晓凡对她如同姐妹,她却让晓凡疯癫了十几年
他更应该盘算的是前段时间,千方百计想让晓凡死在人贩子手里的她,现在居然还死性不改的回来,继续瞒着他接近晓凡
好啊
真是太厉害了
“我告诉你你不出现还好,我没空找你。可你现在出现了,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么多年的账单,有必要好好清算一下”盯住她,南景山现在连说话都开始凶狠起来。
这种语气太恐怖,像及了南世阳跟宫白秋说话的语气。面对仇人一般的语气
“我我什么都没做景山大哥”抽着鼻子,白璐哭花了脸,一双眉目皱的紧致,全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到了这个时候,白璐还在使劲的为自己辩脱,希望能让南景山相信她,希望她在南景山心里的印象还是好的。
“我只是喜欢你除了默默的喜欢你,我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做你又不喜欢我,你还有晓凡姐,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还能做什么”鼻头抽动了两下,白璐一脸痛心,泪眼朦胧,“这么多年来,我好想再见见你好想有机会能让我还了欠你跟晓凡姐的恩情”
“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我找到了晓凡姐我只是想跟她交好,想帮助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想法景山大哥你真的误会我了”哭的梨花带泪,娇弱不止,可她的眼神却不敢直视南景山
心虚还是在的,无法掩饰,只能闪躲。
伪装十足的话,听的叫人发恶。
“我好想你景山大哥我真的好想你很想很想”趁着南景山没说话,她还告白上了,“可我对你,没有别的妄想我只想报答你,想报答晓凡姐,只是这样想而已这样都不行吗啊”
一副哭的崩破的尊容配上这样煽情的话,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看着着实心酸。
安语悠是完全相信了她,躲在文婷心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姐,姐我拜托你,放了她吧”
文婷心按住安语的手,皱眉不语,示意她啊别说话。
“你还装”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脸皮厚到这个地步
“你真不打算说真话了是吗还打算用这幅面目一直装到底是吗”捏紧拳头,南景山气的都不屑跟这样的人动手了。
这种人,只有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才会认栽
“我早就查出来,那天在昆山,骗了我几百万的人是你,躲着不接电话的人也是你,那人贩子都招了,是你怂恿他回去对付晓凡。你还有什么好装的你还能装的这么像”冷笑两声,南景山脸色瞬变,不明意味的笑渗到了人心里去。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景山大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昆山,这几年,我一直在家里干农活,很少出去过,是这段时间才来医院打工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昆山是哪里更不知道你说的电话是什么”连连摇头,不断否认,白璐装着很着急的模样,“求你查查清楚,再查查别的地方看好不好真的不是我。”
边说边扭着身子,被软铁丝锁在椅子上,白璐挣的椅子直动。
情况到了一种僵持状态,在白璐怎么也不肯承认的态度下,安语悠忍不住开口呼南景山,“三叔,三叔,其中可能真的有误会。说不定真不是她干的你就放了她,听她好好说说,行吗”
“除了她,没人会做这种事。”南景山直接回口,被弄的心烦,他上去就是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怒口直喷,“这种时候,你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当我傻的吗”
“三叔,三叔不可以啦”安语悠急的不行,整个人都想扑出去了,索性被文婷心拉住,再往身后带扑。
小丫头心子直,不适合观看这种场面。说实话,像这种私人恩怨的场面,文婷心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参与
刚准备留下白璐的时候,文婷心只以为好脾气的南景山会跟白璐坐下谈上几个小时,把他俩多年的恩怨给解决掉
看白璐喊南景山喊的这么亲热的样子,文婷心还在猜,他们俩之间是不是因为误会才闹到后来那个地步的呀
事实证明,并非误会
否则,南景山支持这么和平主义的人,怎么会对她恶语相向,剑拔弩张,还三番两次动起手来
“阿九”放低声音,文婷心抬手呼了阿九过来,在阿九脑袋贴到她嘴边的时候,她轻轻说了几句话。随后,阿九点头。
“三爷。”起身,阿九正步迈向南景山,一步一动作,伸手入腰间,到达之后,她摸出了腰间的枪支,“三爷,主人说,对牛弹琴如果还气到自己,不如解决了痛快。”
言下之意,便是白璐死不承认,那就干脆杀了了事。看看她到死会不会承认这些事情
回头盯上阿九,南景山透过阿九,再往后看向文婷心,四目相对过后,南景山很快便理解了文婷心的意思。
放在阿九掌心的枪支让白璐跟安语悠狠狠惊住,瞬间紧张。
应该是文婷心直接下的令让阿九这么做的。但是没人能想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着急,也太鲁莽,万一杀错人便是一项严重责任
“姐,姐,不可以。人命关天啊姐”抓住文婷心的手使劲摇晃,安语悠急的不行,“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咱们都不能这么私下解决毕竟是一条人命,这样太草率了姐”
“不不要景山大哥”摇着脑袋,白璐一脸惶恐,“你,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吗”
心里祈祷着南景山不要接过那手枪,千万不要,绝对不可以
可是,南景山直接接过,毫不犹豫,甚至在对准向她的时候,也是没有一点迟疑
白璐不相信南景山会这么对自己,可是到了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了
她所钟爱的男人,她迷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拿枪指着她,现在是要她的命没话说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晓凡是怎么疯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是怎么丢的,不要把我当傻子,当软柿子你这个贱人,挑战了我的极限”本来还只是想吓唬她,让她承认,可当这复仇的工具拿在手里以后,南景山的杀性上来了
有两个女人,他曾经对自己发过誓,如果未来有一天能遇到,一定要快意恩仇,亲手解决。
经过了十几年的流浪,现在还享受到了平凡的乐趣,南景山已经把复仇的事情给搁下了。
可是再度提到这份仇恨,翻江倒海的怒意滚滚而来
他甚至不想再给白璐任何说话的机会,甚至不想再听到她喊他的那声称呼,杀她的心思在每分每刻
“可我爱你”白璐更没想到,南景山知道了十几年前全部的事情
她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而且都是伤害他的事,现在他知道了,也难怪他会讨厌她,恨她到这个地步。
可白璐不想死在他的枪下,她还想,在跟他求求请,还想得到他的心软
如果他能为她心软,那就好了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爱你爱到失去了我原本应该有的一切从一个骄傲的大学生到农民我真的失去了很多。可是因为我爱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我真的”
“砰”的一声响,尖锐的枪声在病房响起,没有传到病房外头,只在这个病房回响了一阵。
子弹出口,南景山还有些讶异,为什么枪声是这样的
最后再观白璐脖子上的细致子弹,他心了
原来,阿九给他的不是真正的枪支,而是麻醉药
还好是麻醉药,否则,就只要打死人了。安语悠被吓的整个愣了,躲在文婷心身后,想说看看白璐,但是腿脚迈不动,也不敢出去。
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下来,每个人的情绪都有不一样的沉淀
开了枪,但是南景山一点都不后悔,他杀的是他想杀的人,还有一种为妻儿报仇的快感
白璐还有片刻清醒的意识,那子弹射到她脖颈的时候,强大的力道怔的她脑袋狠狠一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脖间的疼痛刺的她皱起了五官。
一个小小的弹孔,液体往她身体里流去,疼的她麻木,疼的她神经抽搐,疼的她意识浅薄
眼前南景山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捉摸不到,冷情,冷血,冻的她心寒,冻她心疼的不知其味。
不过片刻,白璐脑袋一歪,整个人晕倒在椅子上。
“三爷,请把枪还给阿九。”抬手,阿九淡道。
对于南景山会开枪的这一举动,阿九没有觉得意外。可能是因为她不了解南景山,她以为,南家的男人,怎么可能连开枪杀人的魄力都没有。所以,她给了南景山一把麻醉枪。
主人的意思是让她帮南景山逼白璐一把,了不是。”安语悠忍不住反驳,还是在为白璐说话,“她说了,她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过。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信她,不能把事情查清楚以后再做决定呢要是她真死了,结果事实真相查出来不是这样的,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好了,你别可惜了。这又不是你家的谁,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啊。”小丫头太善良,文婷心知道自己是说不通的,索性就不说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该怎么对待,姐都有办法让她招。而且这事,也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三叔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欢三叔了,姐。”噘嘴,安语悠撒着脾气,“还好那把枪不是真枪,否则三叔就杀人了。他居然什么理由都不听别人的就随便杀人,也不管人家的想法。太草率,太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了”
“哎呀,我的小姐,嘴巴翘的都能挂篮子啦”伸出手指勾了勾安语悠的嘴巴,文婷心说笑的想引开她的思绪,“别想这些事了啊。这又不关你的事对不对”
“可是三叔太残暴了。他就是两面人,一面温和,一面凶恶,姐,你一定要小心三叔,不要跟他走太近了。”安语悠居然还防起南景山了,就因为他想杀了白璐。
“悠悠。”包住那小丫头的手,文婷心语重心长的道,“你不知道,人都是有两面的。三叔是个好人,绝对是。能让他做出这种事,那个女人有很大的问题。后来他不也停手了吗这说明,他找到了比杀了她更好的解决办法。杀人不好,可有时候,杀人也是唯一的选择。姐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不能。”摇摇头,安语悠固执己见,“我不能接受刚刚随便下手的三叔,以后我要让我哥也离他远一点。其实只要好好沟通,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嘛。反正,杀人是最笨,最残暴的方法。”
两个姑娘家,一下子聊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一个心善的人,一个随性的人,两边完全不同的观念,怎么说,怎么处不到一块儿去
南景山到底该不该杀白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文婷心心间的疑问。
有时候,文婷心把自己代到南景山的位置去看,去问自己,如果是她,她是会杀了白璐,还是留着白璐一命,对她行邢,让她招供,让她悔悟
站在南景山的立场,文婷心觉得自己一定会选择手刃白璐,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做出赔偿,也为自己的妻儿报仇。
可是别人又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出这种事情,要真狠心处理,还有点于心不忍。
就像前世,那个到严重影响她生活的世阳,很多时候,她也会不认对他凶,对他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