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她像塞德裏克的朋友们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头。
“谢谢。”哈利含糊地说。
“罗恩呢?”海伦问赫敏。
赫敏嘆了口气。
“我以为乔治会和你说的……罗恩和哈利不说话了。”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这样坐在她边上的哈利就听不见了似的。
不过哈利看起来好像确实没听见,他看起来真的过分紧张了。
“哈利,你不比别人差。”海伦蹲下身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哈利——因为哈利的头越垂越低了。
“我三年级的时候,你打败了奇洛教授和黑魔头。我四年级的时候,你打败了蛇怪!”海伦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他好受一些,“去年你拿到了魁地奇奖杯。这些我都做不到呢,哪怕我已经六年级了——你绝对有这个能力,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紧张影响你的状态,好吗?”
赫敏感激地看着海伦,格兰芬多的餐桌旁还是没有第三个人来和哈利说些什么。
哈利好像是听进去了,他抿着嘴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
“海伦,谢谢你。”他嘶哑地说。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就来到礼堂,把塞德裏克和哈利叫去赛场后头准备了。海伦告别了赫敏,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跟在人群后头向赛场出发。
比赛前大家议论纷纷的还只是勇士,没有人知道比赛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玛丽埃塔还以为第一轮是现场知识竞赛呢——这也导致了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勇士们都如此紧张。拉文克劳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好多天,最后只能在一百年前的书裏找到当时的记载。
“在漆黑一片的夜裏……战胜一只有球场这么大的乌贼……天哪,别让秋听见了。”特洛伊打了个哆嗦,把书合了起来,和海伦面面相觑。
当他们坐在观众席上,卢多·巴格曼大声说出今天的比赛内容时,现场是一片欢呼夹杂着各种尖叫、惊呼声。
“勇士们需要挨个,从火龙身边通过,夺取金蛋!”
几个看上去专门对付火龙的巫师将一只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带进场地裏,海伦註意到有一个巫师居然是乔治和弗雷德的哥哥查理,他站在那挥舞了一下魔杖,似乎是给拴住火龙的链子施了一层加固。
“至少它看起来挺优雅的,不是吗?”罗杰兴致勃勃地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秋,看一眼吧,哎哟,我看到塞德裏克了!”
秋从他手裏一把拿过望远镜,朝选手走出来的地方看过去。全场似乎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大家都怕一丁点儿的动静会激怒这只抱蛋的母龙。
塞德裏克在火龙看不见的死角处站了一会,然后用魔杖念了一个什么咒语。火龙面前的一块岩石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猎犬,朝塞德裏克的反方向跑去,蜥蜴一样的龙眼紧紧地盯着猎犬,蓝色的龙翼愤怒地舒展开来,露出裏面石头似的纹理——它的註意力被转移了。
它拖着自己带刺的龙尾,一步一步地向它的新猎物移动过去。塞德裏克敏捷地跳上它刚刚蹲守的一窝龙蛋处,他就要成功了——
“干得漂亮!塞德!”不知道是谁已经激动得喊出了声,这一声马上重新吸引了火龙的註意,它咆哮着转过头来,似乎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它发现了抱着金蛋的塞德裏克!
“很聪明的办法——可惜没有成功!”巴格曼大声说道。
“就差一点!”秋已经忘记用望远镜这回事,她正抓紧了望远镜紧紧地贴在胸口。
塞德裏克已经准备离开了,火龙俯下身,一团蓝色的火焰喷射出来,塞德裏克的头发烧着了。
“梅林在上!”特洛伊惊呼道,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观众们乱成了一团,似乎在质疑为什么赛事工作人员不去帮塞德裏克灭火。事实上塞德裏克已经拿到龙蛋,他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些对付龙的巫师和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上来。他们得控制住那条龙。惊呼声瞬间变成了全场的喝彩声,海伦惊魂未定地看着裁判席——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比赛会停办一百年了!
秋已经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她已没有心思去看接下来的比赛,塞德裏克好像被烧伤了。
“海伦,我得先过去看看……”她焦急地说。
“我陪你去。”海伦牵住她的手,两个人弯着腰——以防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匆匆从观众席上跑了下来。她们听到裁判们给塞德裏克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接着是芙蓉·德拉库尔上场了,不过海伦可能看不到了。
急救帐篷裏,塞德裏克坐在担架床上和他们的院长斯特劳普教授说着什么,庞弗雷夫人把一种黄绿色的药膏涂到他的伤口处——烧掉了一点头发,脸颊侧边也被烫伤了。
“才第一个就——真够呛的!”庞弗雷夫人不悦地嘟囔道:“这些火龙……还有什么比这更麻烦的!”
她拿着药膏转身准备离开,险些撞上了身后的秋和海伦。
“哦,”她说着,露出一丝微笑,“英雄总是有漂亮姑娘关爱的,还来了两个。”
秋对着庞弗雷夫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塞德裏克坐在那看着秋咧嘴笑着。
“塞德,你太棒了。”秋捂了一下鼻子,“可以吗?——我是说,你的药膏。”
塞德裏克张开双手似乎想抱她一下,秋犹豫地看着他脸上的伤口,似乎觉得会妨碍到什么。
“好了,最大的妨碍可能是我。”海伦咯咯地笑着转过身去,“抱完了可以叫我。”
他们两个笑出声来。
“海伦,没事的。”
“转过来吧,海伦——”
海伦转过身去,看着她的两个朋友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庆幸地、喜悦地拥抱了一下,真的只有很轻的一下——秋还在害怕碰到他的伤口呢。
“恭喜你,塞德。”海伦说。
“海伦,我们先回去吧。”秋抚了一下塞德裏克的头发,“一会别的勇士来了,这儿可能会有点挤。让塞德自己坐一会。”
“等一等,秋!”塞德裏克突然说。
两个姑娘停下步子。
“怎么?”
“我不知道——一个通过火龙的勇士,能否请你参加圣诞舞会呢?”塞德裏克看着秋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怕晚一点,你就被别人邀请了。”
海伦转过身去把笑容藏在身后,她简直怕自己尖叫起来。
秋捂住发烫的脸,眨着亮亮的眼睛点头答应了塞德裏克。
她牵着海伦走出帐篷,两个姑娘都捂着嘴生怕笑得太大声,她们还正好躲过了从赛场上走下来的布斯巴顿们——不然芙蓉就知道海伦没有看她比赛了,她肯定会撅着嘴发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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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一项比赛的讨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多礼拜,关于哈利的争论也几乎被火龙的话题替代了。见识了第一项比赛的残酷程度后,没有几个人再会觉得哈利是自愿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了。
那天比赛完的晚宴上,芙蓉一边用法语和自己布斯巴顿的同学飞快地说着什么,一边用生硬的英语问海伦:“你看见我的吧?我怎么样?”
海伦心虚地看了一眼秋·张,对芙蓉说:“看见了,你的睡眠魔法真的太棒了!”
“是啊,但是我没想到,龙,打呼噜会喷火。”芙蓉嘴裏嘟嘟囔囔地塞满了蛋糕(明明之前她说不好吃来着),还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罗杰一脸痴迷地看着芙蓉,也学着她往嘴裏塞了一大块蛋糕,“是啊,是啊,你应该想到的……”
“说到魔法,”芙蓉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海伦耳边说:“你的舞会礼服,准备好了吗?”
“这个,学校开学前就嘱咐我们准备了。”海伦说。
“那么舞伴呢?”芙蓉说着,她的头发好像开始发出那种朦胧的光泽了,海伦差点把自己的饮料吐回杯子裏。
“芙蓉,你可别对我施媚娃的法术。”她笑着说,“我应该会和我男朋友一起。”
“你男朋友?”芙蓉刨根问底起来,英语都流利了很多,“那个红头发的男孩?我经常,看你们走在一起。”
海伦承认之后,芙蓉就接着好奇地转过去问特洛伊去了。
后来的一节魔咒课上,他们的院长弗立维教授向六年级的同学们正式通知了圣诞舞会这件事,哪怕私底下大家早已经热切地讨论了好几天了——课堂上所有人还是装出一副懵懂天真的样子。到后来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讨论舞会,弗雷德和乔治忙着联络巴格曼,似乎只有他们把这事忘了。
“海伦,你一定是和韦斯莱一起去吧?”玛丽埃塔捧着一把漂亮的缎带,想让海伦帮忙挑一根,“埃莉诺想问问乔治的哥哥,弗雷德,有没有舞伴?”
“呃,乔治还没和我说这事呢。”海伦说,“我是说,他还没邀请我呢。”
玛丽埃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又恢覆了平时的表情。
“好吧,可能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邀请。应该是这样。”
特洛伊凑过来,挑了一条黑色和金色相间的缎带,对着镜子随意试了试和头发搭配的效果,“也是,乔治·韦斯莱不邀请你,他还敢邀请谁呢?”
海伦被逗笑了。
但是接下来几天双胞胎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忙,他们开发了一些圣诞主题的小玩意,在学校裏大受欢迎,课间他们俩几乎是被拿着钱要买东西的顾客们围了一圈又一圈。和他们一起上的课上,海伦想着,自己总不能清一清嗓子,然后一脸正式地问问乔治舞会怎么安排吧,她可是女孩子啊——所以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乔治,而乔治这个家伙,总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忙得团团转,平时他和弗雷德闲得能把教室的天花板炸了。
“怎么了?海伦。”乔治看了她一眼,手上的羽毛笔在刷刷地写着,他们在圣诞前拿到了一迭订单,需要在这几天填好然后寄出去。
“没什么。”她别扭地转了回去,看着自己的变形课本。
“听说今天卢多·巴格曼又到学校裏来了。”弗雷德告诉乔治,“下课后我们再去那个塔楼一趟。”
“没问题。”乔治说着,把写好的订单传给弗雷德,“海伦,明天我们恐怕没空去霍格莫德了。”
“有大生意要做。”弗雷德笑着数了数手裏的单子,好像在数钞票的麻瓜,“我们要找间空教室呆上一天,欢迎到时候来看我们!”
“哦,是吗。”海伦咽了口口水,“不错。”
“格林小姐,把你的论文拿给大家看一下,可以吗?”麦格教授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她刚刚只是出去了十几分钟。
海伦为难地扒拉着自己的羊皮纸,从麦格教授离开到现在,她只写了一个标题罢了。
乔治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订单都压在了课本下面,举着笔假装自己在思索,其实他此时肯定是满脑子的订单和金加隆。
“唔,我想是优秀的学生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吧。”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羊皮纸,轻描淡写地说着,走开了。
海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下课后她抱着书包去找特洛伊汇合了,特洛伊兴高采烈地想和她分享:赫奇帕奇球队的亚当·琼斯邀请她了,他和塞德裏克是好朋友。
“其实我昨天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呢,海伦,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了——”特洛伊说,“裏奇昨天来邀请我了,但是我拒绝了他。”
“裏奇?天啊,我早该猜到他……”海伦提起了一点儿兴趣,“你怎么说的呢?”
“唉,我比较委婉,我告诉他我已经有舞伴了,实际上没有。”特洛伊不以为然地瘪瘪嘴,“他对你不太友善,我想我不应该和他一起去舞会。”
海伦笑了。
“谢谢了,我最最最亲爱的特洛伊——如果你想和他去的话,可以不用考虑我。”
“事实就是我也不太想和裏奇一起。乔治怎么说?”特洛伊更关心海伦的大事,“你刚刚和他们坐了一整节课不是吗?”
“什么都没说!”海伦无奈地回答道,“男孩子的脑袋裏到底装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休息室裏的其他同学也都找到了自己的舞伴。秋当然是和塞德裏克一起去。而罗杰似乎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福气,他邀请了芙蓉,芙蓉居然答应了!玛丽埃塔要和裏奇一起去舞会,不过特洛伊完全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曾经拒绝过裏奇这件事。至于简宁,被大家冷落了大半年的简宁,也找到了舞伴,似乎只剩下海伦还没有确定这事儿了。所有人都要来问一句自己是不是和乔治·韦斯莱一起去舞会,海伦说了无数个“也许是的”和“我想是的吧”。
圣诞前夕的几天,霍格沃茨被装饰的前所未有的漂亮,就连那些旧盔甲都被洗干凈了。海伦站在礼堂门口,抬头看着门廊上装饰的冬青果和金色的猫头鹰,准备用魔杖偷偷地摇一个下来玩玩。
“嘿!海伦!”
她转过头,迦勒正摘下手套放进自己怀裏,微笑着看着她。
“迦勒,刚从霍格莫德回来吗?”
斯考特在后面快步追上来,看了一下他们两人,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和海伦打了个招呼就走进礼堂了。
“嗯……是啊。”他微微喘着气,好像刚刚跑过来有些累,“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海伦客气地点了点头,抬头又看了一眼金色的小猫头鹰,然后对迦勒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来。
“是这样,”迦勒温润的眸子此时居然也有一点慌乱,“我问了你们学院的同学,她们说你的舞伴还没确定,对吗?”
为什么迦勒也来戳自己的痛处……海伦脸上的笑容感觉要维持不下去了,变成了苦笑。
“呃,是啊。”她说。
“韦斯莱还没有邀请你吗?”他礼貌地询问道。
“还没有。”海伦厚着脸皮说,“我想应该快了。”
迦勒的表情也有点挂不住了。
海伦心想,这真是一段不该开始的对话……
“好吧,我其实是想问问,你们学院还有没有没有舞伴的姑娘了?”迦勒说。
海伦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抱歉,没有了。”
迦勒点着头,挤出一个尽力的笑容来。
“那好吧,我可能——噢!”
“当心!”他们装饰物上的一颗冬青果不知怎么掉了下来,海伦及时抽出魔杖施了一个悬浮咒,这个玩意才没有砸到迦勒头上。
迦勒尴尬地把那颗果子从空中取下来拿在手裏,“我可能去别的学院看看,我得先进去了——”
“回答得很漂亮啊,海伦。”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靠在转角的廊柱那儿的,那个方向通向格兰芬多塔楼。
海伦扫了一眼他手裏的魔杖。
“是你用冬青果砸了迦勒的脑袋?”
“啊,差不多是吧。”他笑着说。
“你和乔治还真是如出一辙。”海伦说,“放过迦勒的脑袋吧。”
“你说的也是,换了是乔治他也会这么做的。”
其实弗雷德并不知道三年级的时候乔治用雪块砸了迦勒脑袋这件事。
“信已经寄出去了。”乔治说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海伦!我得跟你说,弗雷德刚刚太有意思了——”
乔治笑着把弗雷德在休息室邀请安吉丽娜的事情说了一遍,好像完全没註意到海伦拷问似的神情。
“安吉丽娜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颗货架上的蔬菜,”乔治对弗雷德说,“——然后她就和艾丽娅接着聊天去了,她和艾丽娅都挺高兴的。”
海伦抱起了胳膊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说得好。你怎么不顺便把艾丽娅也邀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