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的范梅尼教授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噢!我还以为是……那个呢。”
海伦疑惑地看着墻上的肖像们,其他几幅画裏的人也都睁开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海伦。海伦觉得非常尴尬,她对他们说的那个人也并无兴趣。
喝醉的男巫以为她是对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感兴趣呢,神秘地和海伦透露道:“那个在拉文克劳没有名字的人。”
“我觉得拉文克劳出于道义,绝不会再接受那个人的后代进我们学院。”范梅尼教授高傲地说。
“你喝太多了,弗朗西斯。”弗立维教授走进来,有点不高兴地对画裏的男巫说。
喝酒的男巫不满地嘟囔着,漂亮的范梅尼教授不以为然地靠进画裏的扶手椅裏,闭上了眼睛。
弗立维教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海伦,我们去裏面的屋子谈吧。肚子饿不饿?要来块小蛋糕吗?”
“不了,教授。”海伦感激地跟在他后面,心想还得留个肚子给晚上的杏仁蜂蜜蛋糕呢。
“就这儿……坐吧,海伦。你的耳朵怎么了?”
海伦赶紧把头发放下来遮住耳朵。
“……什么事儿都没有。”
“去年你说,你的旧魔杖在禁林裏救了你。我觉得不管出于对原因的探究,还是加深对这根魔杖的了解,都有必要再看一看这根魔杖。”
海伦从包裏拿出来递给教授,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这根魔杖了,但是上次在禁林裏它放出的那个光芒刺目的灵体,着实惊艷到了海伦。
教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它念了几个咒语,在教授手裏它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海伦把那个白色的有光芒的影子仔仔细细地描述给教授,教授惊讶地挥动自己的魔杖,念了一句:“呼神护卫!”
一只银白色的雄鹰从魔杖的顶端冲出来,绕着办公室飞翔了一圈,然后从窗户那儿飞出去了。
“就是这个样子的,教授!”海伦惊奇地看着雄鹰消失的地方,“这就是守护神咒?”
“聪明的孩子。”教授说,“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咒语,大概在你明年或者后年的时候能够学到。你一定在书裏看到过它吧?”
海伦点点头,她了解过守护神有关的知识,却没有见过真正的守护神……难道那天在禁林裏,旧魔杖自己放出了一只守护神来救了她?
“但是,这种咒语好像不是攻击性的咒语,它似乎不能实质性地伤害别人……”海伦不理解,“为什么奇洛被它赶跑了呢?”
“我更倾向于他被你这根魔杖的威力威慑到了。谁知道下一秒它会自动放出什么来呢?”
她问了教授许多关于这个咒语的其他知识,甚至试着自己召唤了一次,但是由于缺乏练习,她并没有成功。不过能学到新的东西已经让她很快乐了……临走时,教授还叮嘱她把旧魔杖收起来,不要被那些肖像画看到了。
“尽量找一个人和你一起去礼堂。”教授坐回办公桌后面开始翻阅厚厚的文件,“我的办公室门口人来人往,找人同行不是难事。”
海伦笑着道过谢,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前看了一眼钟表,就快到和乔治约定的时间了,她决定跟在前面两个赫奇帕奇学生的后头去餐厅,当她迈下第一级臺阶的时候,她听到后面有人在抽泣。
她迅速回过头去,往那个方向走了好几步。
“金妮?”
那两个素不相识的赫奇帕奇学生已经走远了。走廊变得有些安静。
海伦还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她能肯定就是金妮的声音。
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走廊裏呆着。
这太危险了,对金妮来说。
她快步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拐进了另一条走廊,金妮好像在边走边哭,因为海伦走过去时,金妮的声音又远了好多。
“金妮!”她朝空荡荡的走廊大喊了一声,抽泣声停下来了。
“我是海伦!”她着急地朝那个声音消失前的一个模糊的方向跑过去,“别怕!我过来找你!”
一片寂静,只有海伦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走近走廊的又一个转角,不经意地向窗户那儿一瞥,瞬间浑身僵硬地楞在原地。
窗户的倒影裏,有一个非常模糊的红头发女孩儿的背影,和一大团灰色的东西,那个灰色的东西在动。
她迅速在脑中想出几种咒语以备不时之需,接着好奇心促使她踮起脚,想要看清倒影裏那个东西的样子。
她看到了两个黄黄的、像灯泡一样的东西,与此同时,她失去了所有意识,僵硬地向后倒去。
塔楼窗外的骑士
海伦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她好像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又好像在一片虚无中呆了很久。
甚至连苏醒和昏睡的边缘的记忆也非常模糊,海伦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努力回想着自己是哪一刻睁开眼睛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这都记不清了。
“谢天谢地,又醒了一个。”一张熟悉的脸凑过来俯视着她,“孩子,把这个喝了吧。”
海伦茫然地接过杯子,慢慢地坐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这是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
在她喝药剂的时候,庞弗雷掀开围着她病床的帘子出去了。海伦喝下一股子生菜味儿的药剂,觉得从某方面来说,她好很多了。
她轻轻掀开帘子,想看看边上是谁。
“赫敏?”赫敏的样子和她刚醒来时一样,迷茫地转了转眼珠看过来,不过她反应得比海伦快多了。
“现在是几月几号了?!”赫敏从床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说,“一切,一切……”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格兰杰小姐。”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来,“今天是六月二十号。”
海伦吃惊且迷茫地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海伦,你醒了吗?”她的帘子被一把撩开了,佩内洛在她床边坐下来,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太好了,我们都没事……”
“我们听说了你被袭击的消息……大家都很不好受。结果后来我和格兰杰也被……”佩内洛无奈地苦笑着。
“但是我在袭击前已经知道了!”赫敏大声说,“蛇怪!水管!在学校裏!”
海伦一头雾水:“呃,你说什么?”
“看看这些吧。”佩内洛转移了话题,“朋友们送的。”
海伦才註意到病床的床头,摆满了零食和奇怪的盆栽,还有一大瓶鲜花,床栏桿上系满了丝带这一类的装饰物。
“这花应该是秋送的,”海伦感动地说,“这些装饰应该来自姑娘们……零食和一些小玩意肯定是他们俩送的。”
“在我昏睡过去之前,我可听说有个斯莱特林男孩想来看你,”佩内洛笑了笑,“差点被弗雷德和乔治打歪了鼻子。”
海伦迷惑地瞇起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赫敏已经整好了自己的衣服跳下床去,兴奋地说:“要和我一起去礼堂吗?”
海伦看了看起身准备要走的佩内洛,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就来。——噢,先别告诉他们两个我醒了!”
两个姑娘走后,海伦坐在病床边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起身把朋友们送的所有东西都捧了起来,犹豫着要先去礼堂还是先回休息室,不过最难的还是秋的那一大瓶花了,她想了个办法,脱下自己黑色的校服外袍,把所有东西都兜在裏面。
她可以看到校医院有好多张遮着帘子的病床,不过大家都去礼堂参加庆祝晚会了,自己是最后一个。
她走在走廊裏,都能听到远处礼堂裏乱糟糟的歌声和笑声,她决心一定要给自己的朋友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海伦!”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她奔过来,用力抱住了她,海伦怀裏的东西险些洒了一地。
“噢!金妮!”海伦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往后倒下去,“你还好吧?”
“太对不起了,海伦!”金妮又哭了……不过这次不是那种沈闷的不知原因的哭泣,金妮有好多话想说。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乔治一直都魂不守舍,弗雷德说他难过得要死,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和我有关系……”金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明明——明明你那么关心我……”
海伦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件事和金妮有关系。
她用手背擦去金妮的眼泪,结结巴巴地说:“我还是不懂怎么回事,不过我不会责怪你的,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在她们去礼堂的路上,海伦总算搞清楚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就在不久前,哈利·波特已经铲除了校园袭击事件的凶手,那是一条斯莱特林传说中的蛇怪,而蛇怪的主人一直用黑魔法控制着金妮,金妮一次次放出蛇怪去攻击同学,甚至杀死了海格的公鸡,在墻上写字……因此金妮那段时间也一直开心不起来。还好是哈利,把蛇怪和他的主人都打败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又成了英雄,霍格沃茨不用关门了,大家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这也是今天他们为什么要举办庆祝晚宴的原因。
海伦抱着满兜的小礼物和一大瓶鲜花出现在礼堂门口,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朋友们都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她向久违了的朋友们走过去,秋又快要哭了,朝她张开双臂。
她将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紧紧抱住了秋和特洛伊。玛丽埃塔、佩内洛拍着她们的肩膀高兴地说着什么,罗杰一直在傻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海伦,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人借我作业抄……”
海伦的眼眶湿润了。
她的朋友们都坐下来后,她走向格兰芬多的餐桌。
赫奇帕奇的一个学生正拼命和哈利握手呢,等他走开后,海伦也走过去很正式地伸出手。
哈利咧开嘴笑了,“海伦,见到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不会是……凶手。”海伦真诚地说,“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哈利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海伦看到罗恩正盯着自己看呢,赶紧伸出手:“金妮都告诉我了,你和哈利太勇敢了!”
罗恩红着脸和她握完手,好像还有话要说,海伦俯下身问道:“弗雷德和乔治呢?”
这么热闹的时候怎么少的了他们,可是海伦从一开始就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罗恩指了指边上的两个空座位:“他们想等你醒过来,再加上金妮的事情……几乎一夜没睡,他们得补个觉再过来。”
她註意到珀西正热切地盯着对面餐桌的佩内洛呢,礼堂裏依旧乱哄哄地唱着歌,赫敏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手裏的肉排都吃不下了。
询问之下,赫敏说是因为学校为了款待他们,取消了本学年全部考试。
这也是坏消息吗?海伦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赫敏的肩温柔地说:“没关系,我拉下的课比你多多了——暑假翻一下课本自己看看吧!”
海伦回到特洛伊身边的座位上解决了晚餐,然后提前向朋友们告辞了。海伦告诉特洛伊想要借一下她的扫帚,特洛伊惊讶地看着她,然后鼓励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一个骑着扫帚只离地过不超过十码的人,要从学校的一个塔楼飞到另一个塔楼是件非常冒险且刺激的事情。特洛伊的扫帚比学校的旧扫帚快多了,包括反应和飞行速度两方面,海伦瞟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风景,安全帽稍微有些沈,她俯下身去,朝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的亮光那儿飞去。
她敲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窗户时,弗雷德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大笑着把乔治喊出来:“我们还是错过了时间,乔治,你快过来看看!”
乔治挤到窗边,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做梦一样,接着他爬上窗臺,把手伸给海伦。
“快进来吧!事实上你走正门我们也不会——”
“不,我不进来。”海伦得意地勾起嘴角,“你……要不要坐我的扫帚去兜风?”
“弗雷德。要不要加入我们?”
窗边的弗雷德抱着胳膊笑着摇摇头。
“我和乔治早就飞过千百遍了,好像还是礼堂的庆祝晚会比较适合我。”
海伦感觉到乔治在后面紧紧抱住了她,她调转方向向广阔的山川森林飞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风景,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只高速飞翔的鸟儿突然冲过来把他们撞下去……夏天夜晚的风像薄荷一样凉爽沁心,海伦带着他朝月亮的方向飞去。
“我得收回我的话!”乔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因为风实在有些大,“海伦,你几乎有做一切事的天赋。”
海伦笑起来,她侧过脸去看了一眼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的男孩,“那我一定有让你爱上我的天赋。”
她没有看到乔治的反应是如何,不管是在空中还是在陆地,安全驾驶的第一要义就是要转过头去看路。身后的乔治安静了好一会,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别这样,”海伦大声抗议道,“我可能要在空中憋死了!”
乔治的手松了松,指着下面一处湖泊告诉她:“如果你想休息,在那儿再好不过了。”
湖泊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似的反射着月光,周围是无尽绵延的森林,海伦调转扫帚向下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得不很抱歉地告诉乔治——
“唉!我想起了,我还是没学会俯冲落地……”
“什么?!”身后的男孩惊讶地大喊道,随即伸出手握住海伦的扫帚,努力帮她调整落地的角度。
“谁让你们一年级的时候没有鼓励我呢?”海伦哈哈大笑起来,乔治操纵扫帚绕开了地上一块巨大的石头,地上的植物飞快地擦过小腿,终于……他们还是一头栽进草地裏。
“梅林啊——”乔治吃力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过来想要解开海伦的安全帽。
“没事,我挺好。”海伦坐起来,头晕乎乎的,她摘下自己的安全帽,气喘吁吁地看着乔治。
“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我像个麻瓜。”乔治慌乱地抱着她的脑袋检查着,“你有没有受伤?”
海伦努力想要挣脱他,但最终还是被他紧紧抱住了。
“我不得不承认特裏劳妮教授非常厉害。”她说,“她曾预言我没有明天,我以为仅仅是她见不到我而已……”海伦伸出手环住乔治,嘆息道。
“这段日子可真是不好过。”乔治虚弱地笑道,“先是你,后来是赫敏……昨天金妮失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