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
炽盛和强烈的碰撞引起了巨大星火,生理上的燥热得到了释放,邱啸宇心疼的将柴初一拉起,指尖蹭到他嘴角上的湿润后顿了下,嗓音沙哑的厉害。
温柔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才说:“这次换我了……”
柴初一红着脸嗯了声。
天旋跟地转本不是一路,却在某一时刻站在了一起。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奥妙被一探再探,是撕裂开来的真实,也是坦诚相对的最直白表达。
光不由分说勇闯森林之王的领地,却不曾想猛兽也有藏起来的温柔。
事后,邱啸宇温柔看着怀裏累到连跟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少年,附身在他额头细细吻了好久,才起身去拿了热毛巾帮他清理。
……
天际泛白之时,柴初一侧躺得胳膊有点发麻,就翻了个身,手习惯性朝一旁摸过去,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床单。
邱啸宇没在他身旁。
这一真实感受让他猛的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下身的酸楚冷不丁刺痛他的神经,倒抽一口凉气后就掀开被子下床去找人。
柴初一匆忙拉开卧室的门。
动作很急,坐在客厅阳臺发呆的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下意识回过头来。
淡淡的烟草味让柴初一顿了顿,紧接着,顺着窗户口吹来的凉风让他缩了缩脖子。
可能一个姿势坐了很久,在见到柴初一从卧室出来的瞬间,邱啸宇紧忙单手撑地要起身关窗户,结果腿脚发麻让他踉跄了下,半站起来的时候又重重跌倒在地。
见状,柴初一快步走过去把人扶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邱啸宇脚边散落着的三个烟蒂,柴初一眉心紧紧皱起,“你在这干什么?”
邱啸宇笑笑,一脸乖巧朝柴初一伸着胳膊,示意他坐下来。
柴初一看了眼开着的窗户,走过去把窗户关好后坐在邱啸宇身边。
刚坐稳,人就被邱啸宇搂在怀裏,刚要挣扎,就听见邱啸宇在叫他的名字。
从昨天晚上开始,邱啸宇就一直叫他名字。
有时候是初一,有时候是柴初一。
“初一。”
“我这人呢,有时候挺不拘小节的,有些时候也光顾着自己开心,忽略了你的感受……”邱啸宇的手冰凉凉的,柴初一没说话,就拉到自己手心替他暖着,谁知就这样一个小小动作,邱啸宇说话的声音带了丝哽咽,“但你可别什么都不说,我哪做的不好的时候你得说说我,适当的批评有助于成长。”
柴初一噗嗤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还挺多。”
“才没有。”邱啸宇小声嘟囔,“我只有一颗心。”
那颗心现在被你占的满满当当的。
柴初一跟哄小孩似的拍着邱啸宇手背,语调缓慢,说:“行~,邱哥想成长,那我就多批评批评你呗?”
邱啸宇乖乖点头:“嗯。”
不知怎地,一滴泪从眼角掉落。
原来人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也会想要哭。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因为这个原因哭。以前只觉得,上学,工作、相亲、生子、按部就班的生活,就是他这一辈子的全部。
如果不是柴初一的勇敢,他或许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取向。
柴初一。
谢谢你的出现。
两人就这么倚靠在一起,一直到初升的曦光将他们的发丝染成赤橙,才缓缓睁开眼睛。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做早餐,吃饭,一起出门。
他们在一起,就是生活最真实的存在。
-
月初,邱啸宇又转到了骨科,一只脚才从电梯间抬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震破了他的耳膜,到了治疗室才看到,被治好的病人正一脸歉意跟医生道歉。
这次的带教医生是一位比他将稍微大七八岁的女生,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实力很强,私下也是个共情很重的人,会跟他分享她当初实习时候的经历。
邱啸宇挺感激她能给自己说这么多的。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即使是医生,即使医生的本职工作是治病救人,但人情世故,也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需要学习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八月底马上就到了学生开学的日子,科室裏的病人突然变得很多,邱啸宇自然而然也就下班晚了不少。
当柴初一拿着挂号单出现在骨科的时候,邱啸宇正拿着一摞病理报告从办公室往外拿。
跟柴初一目光撞上的瞬间,他抱着病理报告的手不禁收紧,眼底藏不住的担心,一脸紧张问他:“怎么了?摔到哪了?”
柴初一嘴角隐隐带笑,冲邱啸宇摇摇头,“下班还早?”
邱啸宇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柴初一耳边:“马上!”
诊室裏传来催促声,柴初一晃了晃手上的挂号单就进去了。邱啸宇一脸狐疑,心想着柴初一到底哪受伤了,需要来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