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面很干凈,大概是物业那边工作做的好。
他打开门进去,开了灯,地板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玄关处被他踩出几个脚印。
物业阿姨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耳旁。
邱啸宇没做停留,从卧室的抽屉柜子,到客厅茶几的抽屉,甚至是电视柜旁边的壁柜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房本。
身上早已粘了不少尘土,白凈的手也摸得指头发灰。
邱啸宇扶额捏了捏眉心。
是物业那边弄错了吧。
柴初一一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小孩,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在连城小区这种高檔小区买的房。
目光一转,邱啸宇视线落在壁柜裏的那些拼图上。
他一个个把拼图碎片搬下来,直到最后一袋拿开,露出压在最下面的那个红色房本。
邱啸宇颤着手拿出来,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谁稀罕你的房子。
他掀开首页,露出裏面的内容。
权利人:邱啸宇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你他妈有病啊柴初一!”
邱啸宇捧着那个红艷艷的房本坐在地上抱头大哭。
这么长时间了,只要触及到关于你的,我都没办法故作镇定。
一起走过的街,一起去吃的板面,下雪天会想起我们去滑雪的时候的冷战,下雨的时候会想到在街上用伞挡着接吻,连图书馆预约位置,也总是控制不住先去预约我们曾经一起的二楼位置。
柴初一。
你凭什么像阵风一样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走开啊。
他以前总这样想的,可这个王八蛋私自把这个房子买下来,还自私的在房本上写他的名字。
邱啸宇抹掉脸颊上泪水,呢喃自语:“你有什么资格……柴初一……你凭什么?”
哭累了,他扶地起身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很快恢覆沈默,邱啸宇到浴室把拖把浸湿,用抹布挨个儿把屋裏上上下下擦拭一遍,又拿着拖把准备拖地,然后就接到了邱嘁嘁学校老师的电话。
邱嘁嘁软着声音问他:“哥,你人呢?”
他吸溜了下鼻子,声音有点囊,“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学校校车还有吗?”
“没。”
邱啸宇把拖把放到一边,作势要往外走,“那你稍微等我十几分钟,我很快就到。”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电话裏邱嘁嘁声音格外乖巧,“妈说你最近都有白头发了,而且我都高三了,一会儿咱们家裏碰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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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的第二天下午,邱嘁嘁这个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就得回学校上课,背着书包才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单手握着车把手的邱啸宇站在原地朝她笑。
她撅着嘴当没看到,绕了个大圈走过去。
邱啸宇抿嘴偷笑,“还生气呢?”
“您哪位呀?现在人贩子花样多,我哥哥说不许我跟陌生人说太多。”说着,邱嘁嘁脱下书包就丢进了邱啸宇自行车篓裏,“你忙完了?”
邱啸宇点头,“抱歉啊,我食言了。”
“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邱嘁嘁指了指车篓裏的书包,“因为有你这个榜样在前,我感觉我都被这个书包压的不长个儿了。”
“没吧?”
邱啸宇半弯着腰身小声跟邱嘁嘁说:“应该是遗传了妈妈,她不高。”
邱嘁嘁顿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才笑出声,附合道:“也有这种可能哦。”
两人有说有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温柔的夕阳照耀下更加温馨。
邱嘁嘁即将高考,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邱啸宇傍晚在校门口碰上准备上晚自习的班主任,听班主任说邱嘁嘁压力很大,节假日上个星期,她就因为半夜不睡觉在厕所背书被宿管发现。
“邱嘁嘁同学这个学期都很用功,稳定发挥的话,高考对她来说不会很难。”
邱啸宇微微颔首致谢,“老师费心了。”
天色已晚,他嘆了口气,转身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去附属医院。
到地方后,蒋星刚下班,见邱啸宇拎着烧麦走过来,他直直站着等人走过来。
邱啸宇垂眸浅笑,一把将东西丢进他怀裏,“晚点记得转账给我。”
“我说你还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蒋星拆开烧麦盒子,拿起一个递到嘴巴裏,“笔记谁给你的?经验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邱……”
难得蒋星这么沈稳的人也有这样张牙舞爪的时候,邱啸宇嘆了口气,“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妹妹的事,谢谢啊。”
邱啸宇拧着眉头微瞇起眼,“蒋医生,这话你都说三年了,有必要咱俩见一次说一次吗?”
蒋星拿着烧麦打算递给邱啸宇尝尝,邱啸宇别开脸。
“你这人,送东西你不要,给你钱你也不要,是软硬不吃。”
邱啸宇指了指他手上的烧麦,“这个钱转给我就行。”
蒋星长吁一声,又往自己嘴裏递了一个,“行吧,今晚我的时间就卖给你了。”
“只是补课而已。”邱啸宇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