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
一整天连轴进出手术室,完成最后一臺手术,邱啸宇回到休息室,就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昨天才暗示柴初一要一起吃火锅,结果现在,他就成了那个鸽别人的人。
也许柴初一不会去呢?
也许柴初一没懂他的暗示。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人站在1805房门前,门外的地板光洁明亮,连沾着积雪融化的雪水脚印都没有。
邱啸宇就笑了。
果然,柴初一没来。
他暗自嘲讽了下,随即转身打算离开,可身体实在太累不想折腾,就又转过身来,从大衣口袋摸出钥匙。
每次他都习惯转动两下,把门上的锁道全部锁上。
所以当邱啸宇拿着钥匙,转动第二下却没转动的剎那,他心中一喜,手部不禁放轻动作,然后拔掉钥匙拉开门。
客厅灯火通明,从门口朝裏望去,沙发上的人躬着身体窝在上面,动作看着就很憋屈不舒服。
邱啸宇揉了揉眼睛。
他看到的,是真的。
不是幻觉。
嘴角立马扬起,他轻轻掩上房门,蹑手蹑脚换好拖鞋走进去。
亮到反光的地板,充斥着洗衣凝珠味道的房间,熟睡的爱人,卧室裏,塞进衣柜裏的棉被平整铺在床上。
房子裏的所有讯息都在向他传达一个讯号———柴初一,回来了。
回到他身边来了。
邱啸宇控制不住红了眼眶,迈着缓慢难以置信的步伐,走到沙发旁,蹲在柴初一身边。
他的手随意搭着,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触目惊心,邱啸宇伸出手,指腹流连在那些针孔上。
就一个感受,心疼。
察觉到触碰,柴初一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就跟邱啸宇视线对上。
一瞬间,他浓重的困意瞬间消散。
柴初一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邱啸宇淡定起身,坐在沙发上,跟柴初一面对面。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邱啸宇左右环视一圈。
柴初一开口:“闲着没事,就做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凌晨的夜晚,外面的世界很冷,但此时这个房子裏,很暖。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良久,柴初一攥紧自己的手。
邱啸宇直视他,“嗯。”
柴初一:“我没有会错意,对吧?”
“没有。”邱啸宇点头,“晚上吃东西了吗?”
柴初一笑笑,眼底的困倦还在,“在等你一起。”
邱啸宇说:“吃什么?”
柴初一答:“今天下雪了。”
所以吃火锅。
等你一起。
柴初一起身,准备往厨房走,邱啸宇在他路过自己的时候伸手拉住他,声音阴沈道:“太晚了不好消化,明天吃吧。”
他掏出手机,快速在点餐软件上输入了粥,然后下单。
“我去洗个澡。”
邱啸宇把手机塞到柴初一手裏,“点了外卖,一会儿来电话了你接一下。”
柴初一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而后少年嗓音温和,说了声“好”。
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进去,邱啸宇一眼就看到盥洗臺上的香橙味按压式牙膏,他怔楞了几秒,随后靠着墻壁笑了。
他回来了。
真真切切的,不是梦。
不是深夜裏出现在他睡梦中,醒来空空如是的噩梦,是现实,有温度的。
……
邱啸宇洗完澡出来,柴初一正拿着他的手机,起身往门口走着。他半倚靠在浴室门口,目光懒散看着柴初一的背影。
光打在他身上,萌生着一种温润恬淡的感觉。
开门的瞬间,握着矿泉水的白皙手掌率先一步把东西递给外卖员,随后才接过外卖员的打包袋。
面对外卖员的连连道谢,他声音温和说没关系。
合上门,柴初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人正直楞楞盯着自己看,冷不丁吓了一跳,松了口气才朝邱啸宇走过去。
柴初一:“洗完了?”
邱啸宇反手摸到浴室洗手臺上的吹风机,紧接着拿到柴初一面前:“还剩头发没吹。”
柴初一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瞬间明白邱啸宇说这话的用意,然后点点头,把外卖和邱啸宇的手机放回在客厅桌上,折身朝浴室走去。
在路过邱啸宇的时候,柴初一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洗洗手再帮你吹。”
邱啸宇侧过身,给他腾出位置。
丝毫不收敛自己直楞楞的目光,邱啸宇视线紧随着柴初一,他那双白皙微显青筋的手,在水流的冲洗下挂着晶莹水珠,指甲修剪的干凈利落。
洗好扯过毛巾要擦手的时候,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眼神总盯着他,柴初一抬头的瞬间,邱啸宇刚好转身走出浴室。
他顿了几秒,擦了擦手,也跟着出去。
邱啸宇拿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浴室门口,柴初一就跟着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吹风机。
调试好温度,柴初一动作不轻不重的帮邱啸宇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