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你一个金丹修士,能比那群缩头乌龟厉害不成?”
高马尾魔帅眉头紧锁,虽然不知这人族金丹修士要做什么,可隐隐的,他觉察到一丝危险。
金丹修士的战力顶峰在哪裏?
最高莫过于相当于元婴初期。
她到底要做什么?
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
还是,真有能翻天覆地的本事?
小小的金丹修士可能吗?
似乎不可能。
这也是在场所有生物的心声。
已有魔将打过去,然而,不待近身,已然冰冻成雕像,轰然碎裂。
这一幕,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在场所有生物都没有感知到她出手,可一名货真价实的魔将,就那么猝然碎裂落下,连魔魂都来无法逃出。
“不好,退!”
高马尾魔帅的直觉传来警钟,高声呵时,他已裹挟在身侧的魔族高层瞬移,远远地落在海洋上空,遥望那一袭圣洁雪衣。
白泽新主,果然非常人,这次,不知又会施展出何等神通。
禁术已起,断不能再收回,晶莹剔透的冰雪自她而起。
清瘦挺秀的身躯,宛如冰,纯凈而美丽,散发圣洁又清甜的气息。
冰雪迅速朝四周蔓延,倒影,落入颜羽姬的眼。
颜羽姬知晓,这人天生圣体的炉鼎性质的身体,是无法瞒住。她的命运,似乎无法改变,还是会落入魔皇之手。
“天生圣体?”
“冰封之术?”
“通体通透?”
“这是,传说中可一日千裏的炉鼎?”
“你们青云宗,真是天宠之门!”
“竟瞒得如此深。”
“我并不知!”
“人族有救了,天不亡啊!”
.......
原本那些冲在最前方的魔兵,在此时,却成了首批被冰冻,冰冻的那一瞬间,还保持着懵逼或奔跑的姿势,可魔族实在是太多,他们根本来不及跑,有的甚至是原地冰封,瞬间失去意识。
冰封在不断蔓延,整个魔族大军夺路而逃,互相踩踏,又是自行死伤一批。
飘在海洋上空的魔族高层,一一施展本领,将魔兵瞬移至百米外,争取逃生的时间和距离。
“真是没想到,天生圣体炉鼎,真是强大又迷人。”
“美丽的女人,总是危险的,却也是香甜。”
“若可将其占为己有,便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实在令人垂涎!”
“可要通知魔皇?”
“你觉得,可以瞒得住魔皇?”
“属下失言,这便禀报。”
“她,会属于魔族的,我很期待!”
半日过去,大部队安全抵达九龙山脉,筑起防御工事,仙魔海岸线的冰雪方停,晶莹剔透的游丝空气,重新化为无形。
早已解封的颜羽姬,御剑飞去,抱着奄奄一息的人要逃,却被己方的人拦住,瞬移带回九龙山脉,被看守起来。
颜羽姬压下怒火,从系统那儿购买了丹药和灵泉,餵给气若游丝的女人。
“这会儿,他们定然是在商量,该怎么把你占为己有。”
言韫然喉咙一动,就着灵泉水吞咽丹药,体内灵力枯竭,经脉碎裂,已无能力化解药力,只得由它自行融化,却发现身体已无法留住药力。
她还是逞强了,强行施展禁术,且扩大范围如此之久,完全超出身体的负荷,眼下还能喘气,都是天佑!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说话算数,最起码,这次是算数的。”
颜羽姬覆掌,以灵力从外向内,为其稳固破败的经脉,只要摇摇欲碎的丹田没事,各种灵丹妙药服下,总有一天会修覆。
见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颜羽姬嘆气。
“你就不担心,被一些猥琐怪强上了?”
言韫然没力气说话,也就懒得开口,倒是盯着这人细细看,目前看来,这人也不算太差,也不知以前是闹了什么事,让以前的自己那般决绝地选择忘记。
自这人生气后,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瞧自己,颜羽姬嘴角抑制不住上翘。
“怎么,是不是又发现我更美了?”
“我可告诉你,你不能一直跟我怄气,你也就仗着我喜欢你,不然谁受得你这冷暴...力。”
探查她身体的颜羽姬,蓦然发现这女人的情根碎裂了,一时间气得想要掐死她,来回确认几遍后,拽着她的衣领,将人微微提拎起来。
“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头肩脱离床铺,言韫然蹙眉,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疯。
“你的情根谁碎裂的?是不是你自己?”
这么久了,颜羽姬就以为这人是在生气,现在一看,好家伙,人家断舍离干脆利落得很,一点余地都不留。
言韫然脖颈被衣领勒得发疼,只好给予回应,可此时太虚弱,声音小的听不到,废了好大力气,才断断续续放大音量。
“应...该...是吧!”
闻言,颜羽姬一楞,遂即气得直接撒手,任由这狠心的女人跌回去。
“呵!你倒是很秀哈,连记忆也给抹了,你以为自己是电脑呢,还删除存檔呢!”
“言韫然,你好得很!本尊,受教了!”
“我要是再对你动色心,下辈子直接投狗胎!”
气得踹凳子走了,砰地一声带关上门,吓得在外守着的两位修士往上一蹿,搞不懂原本紧张兮兮的人,转眼就怒气冲冲摔门离去。
没过半盏茶功夫,怒气冲冲的人绷着脸回来了,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声音震天响,又吓得两修士一激灵,刚伸头想要看个究竟,那门又砰地一声关起,吓得两修士腿都软了。
瞬间觉得,守门是个危险的活,心臟不好能直接去了。
言韫然就瞧着负气而去的人,又负气而回,落座,一言不发地紧绷着漂亮的脸蛋,掌心涌动灵力,继续给她稳固伤势。
“怎...么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好奇,言韫然问了一嘴。
颜羽姬没好气地怼。
“要你管,姐姐乐意。”
言韫然识趣地闭嘴,阖目小憩。
颜羽姬见她闭眼不看自己,火气又腾腾地冒。
“你怎么不说话?”
言韫然眼未睁,懒懒回着。
“你不想听到我说话。”
颜羽姬被她噎了下,嘟囔着。
“我不想听你就不说了吗?别的事上,也没见着这么乖!”
言韫然挑眉,眼皮撩起,看着莫名其妙的人,送她四个字。
“无理取闹。”
颜羽姬觉得自己要是气球,现在已经炸几回。
“你是半死不活的残废,本尊暂且不与你计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不待旁人应声,就已自行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两人可能见过,但不太认识,应该是有那么点印象,就不知是谁的歪瓜裂枣,放出来惹人厌。
“言师姐好,在下苏文,听说师姐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这是五百两灵芝。”
这丑得一言难尽的男子,自进门后,那双瞇瞇眼,恨不得飞到言韫然身上。
言韫然扫了眼憋气的颜羽姬,发现还是这人顺眼些。
颜羽姬唇角挂着冷笑,真是什么垃圾都敢凑上来。
“礼物留下,人,请,门在那儿。”
苏文是知晓这浑身冒冷意的红衣美人,这大半年来,可是名声大噪,但凡耳眼好用的,都晓得这号厉害人物,都不太想招惹她。
又见目标人物慵倦,未正眼瞧他,心知自己没戏,那礼物还留个屁啊,迅速收回,甩袖离去。
颜羽姬摇摇头。
“还真个是人才哈,没脸没皮的东西!”
言韫然斜看她一眼,想继续阖目休息,不料房门再次被敲响,一堆人涌进,眸海闪过不悦。
这些人,还真的是连点礼仪都不顾了!
颜羽姬豁地起身,冷声质问。
“谁允许尔等进来的?”
这些人被她问得面红脖子粗,有人小声解释着。
“人拥挤着,门它自己就开了。”
颜羽姬:“是门长手了,还是长脚了?来意为何?”
一群人支支吾吾地,忙取出礼物摆到桌子上。
“我们...只是来...担忧言道友,特来探望。”
瞧着他们那贪婪的目光,颜羽姬嗤笑。
“病人需静养,既已探望,各位请回。”
有人拱手作揖:“颜道友,人多力量大,可帮师姐疗伤,愿尽绵薄之力。”
颜羽姬抬眉,朝着他走近几步,微微俯身。
“你们是觉得,是我没有实力,还是没有丹药,或者是本尊太好说话,嗯?”
被她这一威胁,比她矮两颗头的矮挫男,捏紧拳头往后一退,脱离那压迫性的气息。
颜羽姬直起腰。
“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留点体面的好,本尊不想现在就掀屋顶。”
这群人没想到平日裏挺好说话的人,在此时那是又冷又锐,纷纷作揖离去。
颜羽姬扇扇风,满脸嫌恶。
“空气都臟了。”
闻言,言韫然唇角勾了勾。
颜羽姬走到门边,註视没用的两人。
“守门守不好,还能干什么?去把言韫风给本尊叫来。”
两位修士不敢出声,其中一人点头后,提前跑去叫人,暂时离颜师姐远些,感觉她随时会炸,吓人得很!
言韫风摆脱一群拍马屁的修士,急匆匆跟随叫他的人赶来,才得知自家姐姐伤重被一群贱男人惦记上,气得想杀人。
颜羽姬搂着言韫然双肩,将人半搂着扶起。
“将你姐收进玲珑塔第七层。”
“对对,看把我急忘了。”
言韫风忙将姐姐带进玲珑塔第七层,颜羽姬也一块收进去。
两人也不知有没有用,但总得试试。
泡在灵泉裏的言韫然,除感觉温度挺适宜外,就没有太明显的感受,似乎和奔流的溪水区别不大。
言韫风:“不能续经脉?”
颜羽姬蹲在灵泉裏,撩水浇在言韫然身上,跟浇花似的。
“再等等吧。那宗主老头也靠不住,不可透露你姐在这裏。”
言韫风点点头,虽然不认同她的话,师尊是很靠谱的,当然,他不会蠢到此时跟她强。
“这玲珑塔本是师尊的,他定然会想到姐在这裏头。”
颜羽姬一想也是,觉得这裏也不安全,琢磨跑路躲起来。
又待了一会儿,瞧着伤势实在没有好转,言韫风将两人移出去,他也不到外面逛了,就守在亲姐身边,把那些来找姐和他的人,全部赶走。
青云宗宗主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虽然也有那贪恋,但到底做不出为老不尊的事情,他还得要脸,可旁人他就没法控制,已经有不少人上门许下厚礼,要使两宗联姻。
还没得闲多久,门下弟子来禀,副盟主也来了。
青云宗宗主不敢将人拒于门外,只好让弟子将人请进来,备上酒菜。
副盟主的来意也很简单,和其他人是同个目的,拐着弯透露,将人许给他,不仅能免言韫然被觊觎而受多方抢夺,还可得到仙盟做后臺。
他说的这话,青云宗宗主还是有点讚同的,与其让韫然那孩子被哄抢糟蹋,不如选一个实力强横的,能护得住。
青云宗宗主:“这事啊,容我再想想,太突然了!”
副盟主:“还是早些做决定,免得夜长梦多,况且,本座有了她的辅助,定然修为大涨,面对魔皇也不惧,能提早解决魔族进攻,这事造福人族的大好事。”
青云宗宗主犹豫不决:“容我再想想,来喝酒吃菜,咱们暂时不想旁的。”
副盟主见他这副模样,暗暗猜测:莫不是也想占为己有?
这般想着,藉着低头喝酒的功夫,眼底闪过暗芒。得找人盯紧先天圣体炉鼎,切莫被人捷足先登。
“大事不好了宗主,要命的来了。”
门下弟子急急来报,腿软地噗通跪地,哆嗦着朝二人行礼。
“外头来了一位黑袍的俊俏男子,他自称...自称......”
门下弟子舌头打结,半天才憋出“魔皇”二字,说完,出了一脑门的汗,一抹就是一把水。
那可是魔皇啊,他这种小人物也能见着,还活着,实在是不可思议。
“什么?”
各怀心思喝酒吃菜的两人,那是杯子和筷子齐掉落,整个人几乎是直接弹起的,撞翻了满桌好酒好菜。
“你再说一遍。”
门下弟子牙关打颤。
“是...是魔皇。”
二人这下直接瞬移出去,见到了魔族之皇,和想像中不太一样,没有獠牙和兽角,外形和人族一模一样,还颇为俊俏,且年轻得过分,看起来只有三十二三左右的样子。
副盟主:“你就是魔皇?”
魔皇抬手,无形的力量直接控制住两人,任由二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遂即将二人当垃圾般丢在地上。
“现在,可还有怀疑。”
两人想要义正言辞地冷喝,可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元婴修士在魔皇手裏弱如婴孩,半分抵抗之力都生不出。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吗?
好强大!
本就渴望力量的心,在此时更甚。
附近的低阶修士,早已受不住魔皇无意散发的威压,纷纷踉跄逃离,面露惊惧,丝毫生不起御敌之意。
暗暗庆幸魔皇没有出现在战场,不然,别说抵御魔族大军大半年之久,就是半日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