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十足,基础扎实,抛去本身修为,还附带音攻伤害,实在有点难搞。
提起十二分心神,谨慎对招。
臺下外门弟子的心,揪成一团,搓手抖腿,似热锅上的蚂蚁。
“颜师妹能行吗?”
被询问的人也不知道,没底气地回。
“应该能行吧!”
旁边人接着。
“外门就剩她了,行不行也得行。”
“越往后,修为越高,还有筑基中期的,要是不巧遇上,咱们外门又是被群嘲的一天。”
“别说那么远了,今天能把这场过了再说。”
“加油助威吧,擂臺上打不过,咱也不能在助威上落下风。”
“男生队,女生队,舞起来!助威队,要听到你们吶喊声!”
“收到,拿不到排名,也得收割一波打赏走。”
“直播跟好!”
“收到!”
“唢吶起!”
“收到!”
“干!”
“干干干!”
训练有素的三队,马上干起来,稳稳地以声势,压倒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不屑一顾,他们靠得是实力,才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张师兄,好好教教外门菜鸡。”
“告诉她们什么是实力!”
“速战速决,打出咱们内门风采!”
......
渐渐的,他们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横并没有将人三下五除二解决,连面上的神情,都变得认真。
难道是跳舞、唢吶的效果?
他们可是内门,任何方面都不能比下去。不就是扭来扭去的嘛,整得谁不会似的。
依葫芦画瓢一上手,唉!有点难度,手脚跟不是自己的,引来外门嘲笑。
擂臺上打得难解难分,擂臺下争得面红耳赤。
这片的动静,将其他擂臺的弟子都吸引过来,人挤人地迭起,组成拔地高的人墻,将2号擂臺围得水洩不通。挤不上去的,只能一群群地围在一起,用手机看起直播。
“不成样子,这都什么乱糟糟的。”
铁峰主註意到这边动静后,脸都要绿了。从谈论声裏,得知擂臺上,有那妖裏妖气的弟子时,拍案而起。
“我说什么,有她出没的地方,这些弟子都不正常。”
指着一群同门。
“以往,何时出现过这乱七八糟的情景,都跟打鸡血似的。”
说着话,就要过去维持秩序,几位峰主出声的出声,拉他的拉他。
“哎呀呀,别气啊,弟子们开开心心多好。”
“是哈,闲着也是闲着,就更加乐呵一点嘛。”
“淡定啊,咱不急,来喝酒,消消火。”
顺手接过,刚要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酒也是那女弟子送的,气得瞪眼。转头要斥责师弟,发现人家手拉着他,眼睛却黏糊在那破玩意上,全是乌烟瘴气的唱跳。
“你们...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了。”
落日峰峰主安抚着。
“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师兄就让弟子们快乐一天。”
梅兰峰峰主砸吧嘴,回味悠长酒味,真是饮过齿颊留香。
“忍一忍,做为师长要懂...张弛有道。今日让他们乐一乐,明日狠狠...地修炼就是。”
铁峰主最后扫了眼那群迭罗汉要上天的弟子,半推半就地坐下,看了眼笑瞇瞇的几人,举举手中酒杯。
“这可是你们求我喝的啊!”
几人笑语:“是是是,请咱们铁峰主赏脸。”
“哼!”铁峰主抬袖,避开几人视线,一饮而尽,咕噜入喉,嘀咕:“也没尝出个味来!”
却也不好意思再讨要,端起架子,看下面演武场。
围观人墻交谈。
“这场,保不齐外门就胜了。”
“我也有这种预感,你瞧那颜师妹的身法,敏捷、轻盈,而张师兄虽实力强,打出的伤害高,可经不住对面速度快,不断地消耗他的体力。”
“从交手开始,就没硬抗过,都是以防御和偷袭为主。”
“要不是张师弟眼力好,看破她布下暗阵,指不定现在就被捆成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外门预赛视频,她好像也用过这招。”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灵力好像无穷无尽,每次打出伤害度都差不多,不像张师弟那般有下降。”
“打架,就讨厌这种狗的,她不对面跟你杠,老是找机会阴你一把。”
“有力无处使啊!”
“这要不速战速决,她能生生耗死对方。”
“有变化了,快看。”
......
“天石坠!”
张横站在擂臺边缘,掐诀吶喊声中,在颜羽姬上空,形成一圈锥形石堆,根根闪着寒光,呼啦带风朝下激射。
唐绵握拳于胸,紧张呼喊。
“姐姐!”
刘英俊挣扎起来:“颜师姐!”
外门弟子不舞了,维持各样姿态瞧擂臺上的场景,像是被摁下定格键。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颜师姐完了。
外门依旧是弱鸡中的弱鸡,依旧被内门继续看不起,丧气地低下头,浑身都没了斗气。
唐绵的唇在颤抖,自言自语。
“姐姐一定可以的。”
“不会有任何问题。”
短短6秒,天石坠消散,露出擂臺上的情景。
期待不同结果的众人,瞧到外门弟子趴俯在地,以手撑地,缓缓起身。同时,她全身线条绷紧,似乎随时会发动攻击。
“差一点点,就把小命交代在这裏,师兄下手够重的啊!”
外门弟子跳跃起来,拥抱在一起,发出欢呼。
“颜师姐加油,你一定行的。”
张横盯着她四周的碎片,眉头一皱。
“你竟然有抵御筑基中期的防御盾。”
颜羽姬站直,忍着五臟六腑的不适,理理衣服。
“外门的好东西多着呢,不必惊讶。”
外门弟子应声:“就是,外门好东西多着呢!颜师姐威武,棒棒哒,爱你!”
内门弟子嘘声:“切,吹得牛皮都破啦,啥家底没点逼数吗?”
颜羽姬对镜,整理下发型,将凌乱的发丝一缕缕捋顺,朝擂臺外勾唇。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外门弟子嗷嗷叫。
“颜师姐外门一枝花,天下最好看!”
颜羽姬收回视线,神色忽冷。
“现在,该我表演了。”
张横刚想说她狂妄,就见一道平平无奇的符?飘在空中。随着法力涌入,散发金光,化作一柄金色长剑,似有龙吟传出。
观看臺上,张横的师尊握着符石手机惊坐起,手都在颤抖。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有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剑符。”
“她知不知道对面的只是筑基初期?”
“这一剑下去,擂臺她都能给劈碎了。”
擂臺周围的内外门弟子,呆若木鸡。
内门弟子只觉得,这颜羽姬是作弊,法宝作弊,壕无人性,羡慕得红眼。
外门弟子只觉得,她们外门瞬间高大上起来,透着一股金色光芒,真壕!
身处擂臺上的张横,瞧着对面颜师妹不是开玩笑,惊得抹一把冷汗。
“师妹你冷静下,刚才是师兄下手重了,你淡定啊!”
朝后面退,背部紧紧贴着结界。
“有话好好说说!”
见纤纤玉手已握上金灿灿的剑柄,忙开口。
“这场师兄认输,咱点到为止,不伤和气啊!”
他都如此说了,可对面的人似乎不为所动。
眼裏是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忙扭头,对外面裁判急喊。
“2号擂臺,张横认输。”
艹,出装作弊,干不过。
内门对外门认输,这绝对是青云宗史上的第一回
。可张横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口水淹死,这颜师妹要是咬牙闭眼地虎起来,他可就得头身两开花,血溅擂臺,英年早逝。
那裁判一瞅,忙出声。
“2号擂臺,外门弟子颜羽姬胜出!”
这声出来,张横大松口气。
颜羽姬微笑,眉眼弯弯,跟刚才完全两个样子,神情无缝切换。
“啊,吓着啦?”
“刚刚是唬你的啦,我们外门弟子,可是很讲武德!”
张横铜铃大眼,似要爆出。
此时此刻,他真想冲过去,一刀把她削了,怎么可以这么可恶。
完蛋了,他伟岸的硬汉形象,碎一地。
唐绵和刘英俊第一时间冲过去,当人从擂臺上下来,忙过去扶着。
“有没有伤着啊?”
“内伤严不严重?”
颜羽姬想说她现在是强撑的,可人山人海的,她习惯了保持仪态。示意二人松手,朝热情吶喊的人弯起嘴唇、挥手打招呼,一套女星标准动作行云流水。
唐绵二人紧张兮兮地跟在她身侧,见她这模样,也不敢多问,收起关切之意。唐绵体贴地召出飞船,让师叔姐姐坐进去,载着她飞回落日峰,找师尊给看看。
颜羽姬在落日峰,被精心照料,灵丹妙药全下了肚,不算重的内伤,经过一夜调养,迅速恢覆。
诶!她都不想去外门了,那儿的灵气稀薄得呀,和内门一比,惨啊!
同样都是宗门弟子,区别待遇太大,实力啊,实力!
第二日,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她高逼格的法宝吓着人,她竟被安排和炼气期弟子竞赛。
如此,她也就不使用任何法器,一场场有惊无险过去。越走越顺,越打越起劲,这可苦了那些内门弟子。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堂堂内门弟子,被外门弟子当众拿来练手,还是在擂臺上,气得想抱头哭。
太委屈啦,她竟然以强欺弱,无耻无耻,太无耻!
到第三日,只要再打一场,她就能进前300名,有进玲珑塔的资格,也就不打了。
待她上7号擂臺,底下外门弟子摇旗吶喊,舞得更起劲,喊得都破音了。
外门弟子马上进入前300名,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以后谁再嘲外门是垃圾场,他们就有回怼的底气。
王霸和秦鲁直播开启,聚焦7号臺,直播外门弟子的历史时刻。瞧着屏幕上飞起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吐沫横飞地互动唠嗑。
围观的人群裏,立着一名断臂的青云宗弟子,朝已交上手的颜羽姬露出邪笑,有一种即将报仇的痛快感。
宗门是不可以同门相残,但擂臺上死人每年都有,救都来不及救。能死在擂臺,也是她的福气。
在7号擂臺,颜羽姬的对手,是陈平的表叔陈章。在通教峰修炼,天赋不错,进入筑基期多年。剧情裏,这人是仅次于齐行的第三名。
740开始紧张了,小短腿哒哒地在面板上走动。
他筑基中期,还有地级中阶的双法宝傍身
感觉咱们要凉凉,呜呜呜
颜羽姬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差,这么多人裏,竟然精准地碰上陈平他表叔。若不是740提醒剧情,她都快忘了有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看陈章的神色,那要替侄子报断臂、断舍之仇的意思,明显得不要不要的。每每错身之际,都能感受到想要弄死她的深寒杀气。
从比赛开始,颜羽姬就一直被压着打,出招十分被动。刚躲过土刺,就遇到雷击,完全没有喘息的空间,来很好地还击。
若使用剑符,几乎会带走她所有灵力,要是被他用法宝挡住,那她就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做案板上的活鱼,等人卡嚓剁头。
躲闪不及时,被一颗辟裏啪啦响的雷球击中,整个人浑身冒闪电地倒飞,狠狠地砸在结界,重重摔在擂臺石板。
外门弟子双手握成拳,紧紧地盯着她,就瞧着闪现过来的内门弟子,一脚将人踹起,跃到空中踢飞到另一侧。
摔在石板上的颜羽姬,脑袋嗡嗡,有一瞬间双目失明。
唐绵直掉眼泪,朝擂臺上喊着:“姐姐,咱们快认输!”
这可把顾瑶心疼坏,遮住她眼睛,轻声哄着。
这实力根本不对等,同门之间完全没必要硬撑下去。
发现身旁有人,侧头一看,竟然是言师姐。
“你出关了?金丹期?”
言韫然微微颔首,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7号擂臺。
刘英俊双手作喇叭状,喊着:“师姐,咱们过几年再来,这次就算了。”
想要赢的外门弟子,瞧着被打得都快站不起来的颜师姐,红着眼,朝她摇摇头。
“颜师姐,打到这裏可以了,不稀罕进前300名。”
瞅着那内门弟子,凝结了突刺,忙朝裁判呼喊。
“7号臺快喊停,这样会出人命的。”
裁判很无奈,上了擂臺,只要不认输,他不能中断比赛。每次都有一两个死倔死倔的弟子,因各种乱七八糟原因,不肯认输。
观看臺上,落日峰峰主发出嘆息。
“看这情形,外门大长老又得失望了!”
其余几峰峰主也道。
“这弟子是肉眼可见地有进步。”
“要不是灵根太杂,也是棵好苗子。”
“昨日的比赛我也关註她,挺聪慧,在擂臺上就学起对手招式,还用对方擅长的招式,将人打败,可让那些弟子恨得牙痒痒。”
“是有点欺负人!”
“不过,我还挺喜欢的,是块好石头。”
“打磨打磨,兴许就变成玉了呢!”
“也不知那小老头,给她怎么洗脑了,这般死倔!”
周老怪瞥他们一眼。
心想着:这些人怎么当上峰主的,光修炼,一点都没修脑子呗
那叫颜羽姬的机灵弟子,明知对方杀气腾腾,还不认输地周璇,必定是有赢面的把握。
他也很好奇,这小弟子要如何翻盘,不会再拿出一道更厉害的符?吧。
颜羽姬倒是想要使用更高阶的法器、符?,奈何一是她修为低,二是太他妈的贵,那数字后的一串0,实在太吓人,齁贵。
周老怪瞧着瞧着,瞧出一丝名堂来,不由轻“咦”一声。
这小弟子竟然是藉机布阵。
擂臺上布阵的很多,但都没有她的这个奥妙,连他也有些看不懂。若不是一直关註她的动作,也会毫无察觉。
对面的陈章冷笑,向发丝凌乱的人爆喝,发出致命一击,结束这场猫逗老鼠的游戏。
颜羽姬抓紧时间,飞快地捏诀,十指成残影,低呵:“起!”
当法阵升起时,周老怪霍地站起,眸光大盛,喃喃低语。
“竟然是天级弒神阵。”
青云宗护山大阵?
是数万年前第一任宗主所创,后人无法参透的弒神阵?
宗主和几位峰主一听,立马起身望去。
想要去将人拉下,可不敢触弒神阵之威。只能眼睁睁瞧着7号擂臺,淹没在迷雾尘屑裏。
见到这一幕,青云宗高层失神地跌回座位。
弒神阵内,别说是小小的筑基期,就是化神期修士,都照样绞杀无误。
短短一瞬间,他们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到有弟子施展弒神阵,又眨眼瞧着她形神俱灭。
这种陡起陡落的感觉,到最后像是生了场大病,只觉得整个人空空荡荡。
7号擂臺化为齑粉,围观弟子纷纷逃离其周围,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
刚刚爆发的能量,实在是太惊人,腿软得直立不起。
寂静,静得其它擂臺的弟子,都不约而同停下比试,呆呆地望着剧变后的7号擂臺。
尘埃未散,从中踏出一人,却是青竹峰大师姐言韫然。
雪衣染尽鲜血,像是白雪点缀簇簇红梅,惊艷又凄美!
她怀中,窝着生死不知的颜羽姬。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稍稍松口气,除了咬牙切齿的陈平。
他目视偏心至极的大师姐,抱着那小贱人离开,视线转回擂臺,尘埃迷雾散去,那裏空无半人,只有浓厚的血腥味,盘旋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