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早就浸透了手心,冰冰凉凉,还带着几分黏腻,他没有见过苏筱铭戒毒时的样子,自然不了解那时候她的一切,看着游意,认定是他下的手脚,极力忍住怒火,压低声音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游意一点都不意外于苏筱铭的反应,此刻反倒笑了出来,笑的无比开心,“我做了什么,苏筱铭本人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这不是一般毒品的反应,游意,你用了什么?”
他能把计量控制的这么好,从自己醒来到这会儿才发作,想来研究这些东西也不是一两天了,或者,游意自己就有不短的吸毒史。
苏筱铭忽然想到了什么,慌乱的把袖子挽起,集中自己最后的精神,在上面寻找着可疑的痕迹,果然,在左手小臂静脉管处,她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她不知道游意是不是用了最无耻的那一招,甩下手臂,喊了出来:“你给我静脉註射?用的是谁的针管?是不是新的?是不是?是不是!”
游意说话的腔调依旧古怪的很,手上的枪也一直对准了苏筱铭,没有移开,看起来要比她要悠然的多,甚是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你放心,不过是一定剂量的杜冷丁罢了,还不至于让你再次上瘾。我想……你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吧?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墻,你的那些事情,我自然有门路知道。才十几岁就染上毒瘾的感觉应该挺不好吧?戒毒的过程,辛不辛苦?但是杜冷丁这种东西,倒是挺好用的,能让你暂时想起来当初的感觉,怎样,是不是很怀念这种飘然欲仙的感觉?我不介意你的感谢,这只是送给你的一点小礼物罢了。”
“杜冷丁?游意,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种东西跟毒品没差的,你的罪更重。”
“危少,你是不是安逸久了,连你名字裏那个‘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到现在还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如果你惹到我,多杀你一个有什么分别?”
苏筱铭关心的不是这些,秦韵遥妈妈的例子活生生摆在她眼前,因为註射器不干凈而感染艾滋病的病例不是少数,她怕,怕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同样发生。“游意,你回答我,註射器是不是新的,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苏筱铭,你不觉得你被吓成这种模样很好笑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甚至都快哭下来了,理智拼命拉扯着整个人,才让她没有崩溃。
“游意,你只剩一个人了,外面的人已经全部投降,我希望你也能快点回归正道。”
裘习的声音冷冷的响彻工厂,让游意一楞,顾危抱着苏筱铭借这个机会退后几步,但他随即又逼了上来,嘴裏带着一丝轻蔑:“果然,一帮酒肉之徒还是靠不住。不过,这样也要死,那样也得死,倒不如死的让自己满意。”
他张大虎口,扣住扳机,似乎下一秒就会有子弹飞出,但裘习不知道哪裏来的自信,声音依旧清冷:“游意,你敢吗?这一枪下去,满盘都是输。”
“老子今儿个算是豁出去了,白活着这么难看,不如拉个人当陪葬。”
这时顾危已经护在苏筱铭前面,他的手指缓缓往后,偏在狙击手的角度又一点都看不到,只有苏筱铭看的最为清楚,她没忘了自己学过射击,这一枪是板上钉钉的要开了。
苏筱铭在一瞬间释然,顾危怎么能死?他死了,林婉诗的孩子怎么办,自己欠她的已经足够多,再多一个,苏筱铭办不到。反而是她自己,孑然一身,该爱的走了,父亲和公司的后路她都已经铺好,除了自己那些想去疯狂和冒险的念头,似乎没什么遗憾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忽然恢覆了力气,往前一钻,直直挡在顾危前面,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游意手中没带消音器的枪响了,重重的一声,让她有些恍惚,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入苏筱铭心臟所在的左边,她微微睁着眼睛,任凭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直挺挺的倒在顾危怀裏。
过了一秒不到的时间,裘习已经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游意的手臂就是一枪,他右手的枪“啪嗒”掉落在地面上,被眼疾脚快的裘习踢开。
因为杜冷丁的止痛作用,苏筱铭不至于很痛,但是麻痹的感觉从她左边身体开始向四肢蔓延,她动不了。眼中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但是,唯独不见cyr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