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切,她只能闭上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等待着他那一棍子的落下。
“啪嗒!”
角落中木棍摔断的声音响起,带来不大不小的回音。苏筱铭没有等到结实的一棍子,反倒有些不适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苏毅,不解问道:“爸?”
苏毅嘆了口气,看了一眼角落摔成两段的拐杖,负手走到窗户边,伸出一只手摆弄面前的盆景,没有回头,喑哑着声音道:“人都是有价值的,拐杖若是断成两截就没了
它的价值,我自然会把它扔掉。铭儿,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对不起你的,只有唯二件事情:第一件,没能让你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好好长大,第二……不该利用你最真纯的感情去为我们苏家做铺垫。我知道,当年因为我的好胜,你和顾家小子到现在还扯不清关系,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对他当真不当真有感情?如果有……若你还喜欢他,我这拼了老命也要给你铺垫好一切。”
“爸,我跟他……我们早就不可能了。我实话说了,我到现在都分不清当年对他的情感是真……还是假。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多只能算上朋友。”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心中在暗笑自己:这些事情都经过了,还有可能做的成朋友吗?
亦或许,从最初开始,能当成朋友的两个人,一个愧疚,一个仍想爱,根本都是动机不纯。这样的朋友,一旦捅破这层薄膜,怕是没了活路。
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看到cyril,却看见了似乎等候了许久的洪其。
“筱铭,你要的dna报告出来了,这个结果,不知道你满不满意,总之我是不满意。”
听他的话,就能猜出最终结果。洪其和肖晨这两个小时候总被苏筱雨欺负的大男人这是变着法子想编排她,当然,这话在苏毅面前不敢说,只有到了“臭味相投”的苏筱铭面前,才能全部吐出口。
按照他的话说来,苏筱雨铁定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了。她笑了笑,从洪其手中接过牛皮纸檔案袋,飞速的抽出其中夹着的白纸,一页一页粗粗翻了过去,不免冷哼一声。
“洪其,筱雨要是来了‘启铭’,我的身价会不会掉一半?”
不过很快,还没等洪其想到回答,她就自圆其说:“这样也好,至少我爸不会惹上冤枉债。”
“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之后所能继承的钱财分配问题。”
洪其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玩味的看着苏筱铭,手指时不时拍打着沙发。
她瞪了他一眼,把几张白纸塞进自己的抽屉,推门走了出去。
有这个消息的刺激,她变得清醒多了。乘电梯到顶楼,绕过摄像头和咖啡屋,到了阳臺的另一端。依旧像五年之前一般的萧索,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蹲下,燃起一支香烟,猛猛吸了一口,呛的眼泪直冒,也不住的咳嗽。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看清了那支烟——到现在才发现这是那天晚上顾危递给自己的。
苦笑着把烟随手往后扔,听见一阵交杂的脚步声,她的眼睛还带着些泪水,有点儿红色染上眼白。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样子,突突的转过身去,却又恍然,踉踉跄跄坐到了地面上,右手扎到了尖利的石子,血就这么冒了出来。
于她而言,这还真是奇怪,血流的整个手掌,甚至滑到了藕白色的手臂上,但她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用覆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连连苦笑。
她一直都知道,顾危不是一个温吞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但是却没想到,这次他会这么逼迫自己做出一个决定——一个早该决定的决定。
他还来这裏做什么呢?既然方才的会议上,两个人都已经做了选择……
撑着手站起,这才发现隐隐疼痛,一阵一阵钻进心裏。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