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一开始还觉得经理小题大做,他还没见过谁家狗仔疯狂到这个地步敢扒门缝,结果还真有!
“诶,我不是来偷拍的,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服务员挡着门,“这位先生,您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又没干什么你叫保安干什么,我老婆在裏面,我看一眼都不行?”
门外的人一开口宋轻文就听出来是谁了,温柔的神色一僵,她站起来跟谭郁说了声抱歉:“我出去看一下。”
宋轻文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两步的往外走,谭郁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温柔之外的情绪——怎么说呢?感觉门外的人可能要惨。
门一打开,宋轻文想打发服务员进去上菜,然后皱起眉头,压着声音问:“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不让你来吗,你吓到小郁怎么办?”
乔律章个子比女人高出不少,他顺着门缝往裏看:“胡说,咱儿子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小,我就过来看一眼,你都见他好几次了,也不让我见见。”
宋轻文不想给谭郁那么打压力,如果他们两个都出现在谭郁面前,他肯定会不自在。
宋轻文说:“你别闹了,快回去。”
服务员上完菜从包厢裏出来,看着争吵的两个人说:“那个,谭先生请二位进去。”
闻言,宋轻文一怔。
乔律章乐了,对着宋轻文说:“看见没,让我进去呢。”
一张圆桌,乔律章和宋轻文坐在谭郁的对面,乔律章小声跟宋轻文说:“儿子长的像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宋轻文瞪了他一眼:“你瞎了?”
乔律章:“好吧,还是比较像你,但儿子闺女都像你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宋轻文掐他大腿:“你能不能闭嘴?”
桌子不大,两个人的话谭郁听见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们的相处,不是他印象中谭父谭母那样端着长辈的身份事事都做到条条框框,这种随意的样子让他觉得到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可惜,他没这个福气。
“听你妈说——啊!”乔律章疼的龇牙咧嘴,搓了搓大腿,改口道:“听,听我老婆说,你还在考虑去哪个经纪公司,这还用想吗,当然是来自己家公司。”
宋轻文还要掐人,乔律章这次提前做了准备,躲开了,“儿子面前给我点面子!”
这次,乔律章的声音没压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宋轻文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谭郁,生怕他有一丁点不高兴。
结果她却发现谭郁在笑——明确的说,是在偷笑。
嘴角强行下压,压不住了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乔律章看着他:“这孩子,怎么还偷笑呢,我这个老父亲不但没有家庭地位,现在连面子都没了?”
谭郁放下杯子,清了清喉:“没有,我就是觉得您二位是我见过的感情最好、相处最自然的夫妻。”
宋轻文听到这话心裏苦涩,乔律章却在笑:“就因为我没地位?”
乔律章给谭郁的感觉不像宋轻文那么拘谨,反而带着一些相见恨晚的亲和,谭郁不是慢热型的,一旦让他感受到了亲近,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
谭郁说:“那也不是,男人的地位不是这么看的,疼老婆就没地位了?那都是没本事的男人才说的话。”
“这话我爱听。”乔律章问谭郁:“能喝酒不?跟我喝点?”
宋轻文刚准备拦,就见谭郁点了下头:“我酒量还行。”
酒量还行的结果就是,酒过三巡,宋轻文眼皮直跳,看着自家老公跟疯了似的揽着儿子的肩膀喊他「老弟」,她真想给他一盆冷水让他冷静冷静!
乔律章:“明天就来文尚签约,律哥罩着你!”
谭郁喝了晕晕乎乎的,用脑子裏仅剩的一丝庆幸纠正他:“差辈了吧律哥?”
“唉?”乔律章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不叫律哥叫什么,你叫老爸也行,但我不敢说,我一说你妈就掐我。”
谭郁怯怯的看了一眼宋轻文,那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阻止父子俩上房揭瓦的严母。
宋轻文冤枉死了,她温柔母亲的人设都没立稳呢就被自己老公给拆臺,“你,你别听他瞎说。”
谭郁:“可我刚才看见您掐他了,您下次能别掐他了吗,看着挺疼的。”
宋轻文一边觉得无奈一边又想笑:“好,答应你,别喝了行吗,你喝多了。”
谭郁拍拍胸口:“我还能再陪律哥喝点。”
乔律章给他倒酒,两个杯子碰出一声清脆:“来,儿子,叫声老爸听听。”
谭郁伸手:“改口费。”
乔律章拍了一下他的手:“跟你妈要,我哪有钱,私房钱都被你妈收走了。”
谭郁一脸震惊的看着乔律章:“你好惨啊,算了,还是我给你点吧,你都改口叫我儿子了。”
于是宋轻文就看着他们加了好友,然后儿子给爹转了一笔改口费。
之后的画面就是——
乔律章张开胳膊:“儿子——”
谭郁扑到他怀裏:“爸爸——”
乔律章拍他的背:“好儿子——”
谭郁也拍:“好爸爸——”
宋轻文:“.”这爷俩要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