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儿使劲摇着父亲的胳膊,叽歪着不愿意去吃饭,“我不去,我不饿嘛。”裏长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吧。
这时侯捕快从后院出来,与黄裏长打着招呼,说是已经用过餐了,要去铁板嶂查访一番,有采药人告诉他,那裏有几间茅草屋不知住着什么人。接着两个人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裏长似对官差存有戒心,一刻也不想多待,急着进后院吃早饭去了。
刘庆东註意到那胖小子偷偷摸摸跑到榕树的下面,背着身子挖着土。
“小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嗬,扳指,祖母绿的扳指,这是你哥哥的呀。”侯捕快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他一眼便认出大少爷的遗物,他们在争斗时註意到的。
“是我的,我们黄家的。”狗蛋儿迅速揣进怀裏,“这家没有我就得败光喽,他们要把它一起烧掉,我是偷着捋下来的。那人不是我哥哥,是假冒的,骗了所有的人,唯独被我发现啦。”
捕快像饥渴的小咬发现了白嫩的肌肤,不舍不弃地盘问起来,欲从孩子的嘴裏套出内情。
胖小子起初不肯说,怎奈狡猾的官差投其所好,掏出银子让他买糖吃,在白花花的诱惑下贪嘴的二少爷全都招了。
他无所顾忌的嚷着,“爸爸和伙计李三给他洗澡时,我扒着窗户看到的,他不是我大哥,是个女的。她来我们家假冒大哥做什么呢?家裏的钱又不是她带来的,她来之前我爸爸就发啦。他想骗我们家的钱吧,一天病病歪歪的啥也不干,就是个白吃饱,除了爸爸我们都看不上她。”
“小弟弟,你咋知道他是女的?”侯捕快要掌握证据。
孩子蔑视地瞥了他一眼,“你也是男的,不知道男女的区别呀?我从小就知道,男孩子有小鸡鸡呗。”说完便跑进后院去了。
他们的对话全被大门口的刘庆东听见了,这回不是靠着好耳力,实在是孩子的嗓门太大了。依着孩子的话黄永松是太监呀?他带给黄家的财产是从宫裏得来的喽。
刘庆东见侯捕快走过来,似要出门去,便陪着笑脸点头示意。
可能出于职业本能,官差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他露出诡谲的奸笑盯着对方,“老家伙,你也知道他是太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