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也是明朝人,是位旅行爱好者,接触了方方面面的人啊。
“哥老子,此次来雁荡山,就是看了沈前辈的游记,我才慕名而来的。”
不管对方爱听不爱听,他是娓娓道来,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听说宋代沈括的《梦溪笔谈》是部好书,就渴望着能读一读。每见到读书识字的亲友或邻居,都急切地询问人家是否有这本书。
有一天,他听说镇上的文宝斋书铺刚购进一批新书,便急匆匆赶去买书,可是书架上摆的都是四书五经,没有《梦溪笔谈》。
店主见他在书架旁找来找去,心中暗暗纳闷,上前询问才得知他要买《梦溪笔谈》。店主告诉他,现在人们都读四书五经,为的是考取功名,那样的书即使进了货也没人买。他只好沮丧地离开了书店。
在往回走的路上,脑子裏一直在想那本书,到哪去找呢?他一边走,一边想,只听“哎哟”一声,撞到前面一个行人身上,再看地上,已经撒了许多米粿。
这时,他的心思才从《梦溪笔谈》回到眼前,他连声道歉,急急忙忙地弯下腰帮那位行人捡米粿。捡着捡着,眼前一亮,包米粿的废纸上竟有《梦溪笔谈》一行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忙向那人询问米粿是从哪儿买的,好去寻找这本书。得到地址便一口气跑出好几裏路,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追上了卖米粿的老汉,要出高价买老汉包米粿的废纸。
老人见他爱书心切,就找出一本旧书给了他,原来是部残本的《梦溪笔谈》,书少了后半部。老汉告诉他这书是清早路过南村纸浆店时向店主人讨来的。
他又一路跑着赶到纸浆店,可那后半部书已经和别的旧书一起拆散泡入水池,正准备打成纸浆。急得他搓着手在水池边转来转去,心痛地望着水池裏的书,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拉住店老板的手,急切地恳求帮忙,并摸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摆在店主人的面前,又脱下衣服抵作酬金。人家不解地想,这孩子是不是傻,一池废书也不值这些钱啊!
当他向老板讲述了自己找这本书的经过后,店主人被深深感动了,赶忙让工匠下水池从散乱的湿纸堆中找齐了那半部书。当捧着湿淋淋的书回到了家,小心翼翼地一页页分开,晾干,装订好。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书,还从中学到了丰富的知识,学着前辈的样子,把以后的所见所闻全都记录下来,为后人保留宝贵的知识财富。
“你是不是姓徐呀?徐霞客!写了许多游记的大地理学家。”刘庆东隐隐约约猜测出他是谁了。
莽男人摇晃着大脑袋,“哥老子,你不要看我长得这样,就认为我是你说的那个徐侠客、张侠客,我一丁点儿武功也不会,就是个爱看热闹、爱琢磨个究竟的读书人,我宋应星把看到的实物真真实实地记在书裏,不喜欢写什么游记,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叫宋应星,在刘庆东的脑海裏还真没啥印象。
那人接着说:“我写书意在盖人巧造成异物也,所以取名《天工开物》。”
“啥?《天工开物》!”
即便是中专毕业的刘庆东,也听说过这部恢宏大作呀,宋应星,他依稀记起那是位古代的大科学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