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黄少天并不是怀疑喻文州,他只是很讨厌别人碰喻文州的手机,仅此而已。
来回踱步的黄少天,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餵,少天。”是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又安心了。“嗯,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黄少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别扭道。
喻文州放下手裏的资料,笑了,“嗯,后天吧。紧急会议虽然开完了,但是明天还有一些程序要走。”
熟悉黄少天的方式,喻文州预先把黄少天想问的问题都回答了,不过,似乎对方有些心不在焉啊。
“少天?”
“啊?哦,我明天想去找你。”黄少天没有过脑子,直接把心裏话给问出来了。
喻文州讶异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口气似是随意,似是纵容,“好,我把地址发你,其他的我会交代前臺,你明天直接过来吧。”
“嗯,那你忙,别太晚了。”黄少天挠挠头,躺在双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临了又说,“等我啊。”
喻文州轻笑着挂了电话。
他,是不是又纠结什么了?
看来今天要赶紧把东西整理完,明天不能在少天面前加班啊,省的他又……
似是想到某人张牙舞爪的粘过来抱怨公司的惨无人道,然后又死活不肯让自己碰电脑,最后再得意的抢了所有工作全权代理。
再一次失笑,为什么……总能被这个人牵动情绪呢,好像,他生来就是上帝馈赠给自己的礼物,笑也好,闹也罢,吵也好,怒也罢,总是,那么鲜活的渗入脑内,怎么也挥之不去。就像比赛下场的时候,不由的就想看看那个人的表情会怎么样,高兴?失落?愤怒?
失败了,他会负气,“我什么都不想说。”
高兴了,他会骄傲,举手过来击掌,“队长,你的战术无敌了!”“队长,我们是冠军!”“队长!我们以后还要拿冠军啊!”
愤怒了,他会握紧拳头,最后在自己谴责记者胡说八道的时候,洩愤一般的大笑,但是他的眼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只有冷漠,还有不甘。
黄少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表情?会那么喜欢折腾自己?当然后者的原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呵,真的会忍不住做事的时候想一想,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嗯,看见自己,又会说哪些新鲜的吐槽或者早已习以为常的聒噪。
大概,在蓝雨……就已经无法让人移开视线了吧?不,是让我。
他每天精神饱满,高高兴兴的样子,真好啊。
现在,就快要结婚了,真的不能比这件事更值得高兴啊。有意义的日子想起来就会不由的笑,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现在深爱着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黄少天拿到连夜订的机票,就风风火火的追来了。
会议上,喻文州险些走神,临开完会,看了一眼手表,心裏不禁有些期待,“已经到了吧?”
终于结束了一切,有人过来拍拍喻文州的肩膀,“文州,看你赶时间啊。”
喻文州哑然失笑,的确啊,是真的很赶,不知道那位现在又会折腾些什么呢。“嗯,有件很着急的事。”
同事意味不明的笑说,“最近,你情况不对啊,戒指可都戴上了。”
两人进了电梯,喻文州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柔情,“嗯,快了。”
“我见过。上次在门口看见你们说话了,看来你也没有刻意打算隐瞒的意思。”
喻文州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点点头,“没有必要,最难的都过去了。”
那个同事目光裏有些羡慕,“全公司不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多少,结果就属那小伙子有福气。”
“不算,是我的福气,好多年的事了。”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尘埃落定,再也不用担心前方的阻碍,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只要,他喜欢。
“伤了一片少女心啊,难怪最近穿衣服都保守了。”那人抬头一看,电梯到了,“走吧,你快回去找那位吧,看把你想的。”
喻文州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他都不知道回哪句了。
边出去檔出租,边忍不住好笑,穿衣服保守真的不是故意的,黄少天是抱着让自己在公司丢人的态度啃得他脖子上到处都是痕迹,他最近比黄少天好不到哪儿去,除了立领衬衣,t恤是真的不敢穿了。至于,现在的确是很着急很想见他,但是,真的是别有原因,那家伙是真的不对劲啊。
回到酒店,推开房门,那个人抱着胳膊盯着电视发呆。
喻文州没有叫住黄少天,他只是好奇的凑过去也看电视。
这是……蓝雨历年经典赛程回顾和相关记者招待会,此时,正好切换到喻文州赛后的采访回顾,黄少天默念,“我们还有很多属于蓝雨的夏天。”当然,节目上并不是这句话,那是喻文州文气十足的笑着说感谢。
“怎么说起这句?”喻文州走过去问。
黄少天转过来,没有丝毫惊讶,他意识到好像喻文州走进来了,于是,顺其自然的回答,“这句话好听啊,蓝雨的夏天从来都不缺乏勇气,对吧。”
喻文州似乎被勾起了什么记忆,不由在心裏感慨,你说的也很好听吶,少天。
“还有很多属于我们的夏天。”喻文州把那个人捞过来,的确,是很想他的,“少天,怎么想过来了?”不是询问,就是一种平铺直叙,一种想听对方说话的等待。
“你洗澡,电话是你哪个女同事接的,不太爽。不过,我信你。就是,就是想过来。”
黄少天永远都是这样,不会迂回,不会隐藏,他会坦白的告诉你,在生气什么,在担心什么。他不会骗你,他会明明白白的表达,我多喜欢你,我多不想让别人占有你。更会干干脆脆的承认,我嫉妒了,我吃醋了。不矫情,不罗嗦。我就是不准你想别的人,我就是要你一个人。
喻文州认真的看着黄少天,“昨天是和几个同事一起在我房间整理资料,中途我真的是洗澡。你后来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之前电话的事,同事可能忘记告诉我,手机我也没回去翻,就是这样。少天,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任何不耐烦,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不悦,他也会这样坦白说清楚一切,只要黄少天想问的,就一定会说。因为,他们之间不需要秘密。
黄少天两手j□j帽衫的衣兜,视线往桌子上抬了抬,“哦,我带了上次那家的蒸饺过来,新鲜的,没坏。”
喻文州怎么觉得有人气场变了啊,他在黄少天脸上轻吻了一下,就去找吃的了。
酒店是提供热饭服务的,喻文州拿去热好后,回来就跟黄少天吃起来。
“好吃。”
“诶诶诶,上次半夜你喊我去吃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认真的说好吃啊,上了一趟飞机,又热了一遍,都有点软了,还好吃?”黄少天虽然嘴上吐槽,不过眼底的笑意已经明确的告诉喻文州,你的意思老子明白。
喻文州像要印证黄少天读懂的东西一样,“你带的好吃啊。”
“队长,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务实点啊。不然不然你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哎呦,怎么觉得耳朵烧的慌呢。”
看着某人煞有介事的装腔作势,喻文州用筷头敲黄少天的脑袋,捉狭一笑,“那你帮我想想,说什么。”
黄少天楞,擦的,喻文州你这表情怎么这么好看啊,啧啧,这是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的节奏。哎哎哎哎哎哎我得想想,你以前怎么笑的来着,不对,以前你可公事公办了,也不对,谦和有礼,嗯,对对对,然后就一副看不穿的笑容,藏得深啊。什么时候,就开始笑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好像你跟同事笑的也挺正常啊,唔,就是,跟我不正常的吧?不不,是笑给老子看的时候,是属于老子的喻文州。给他们看的,那是公事公办的喻文州!黄少天乐呵的又叼了一个蒸饺,无比愉悦的嚼着,哎呀,喻文州,你就是老子的,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