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忘了严冈的淡默。可惜店裏的客人愈来愈多,骆方河忙得再不能跟他说话,于是他又再度陷入了那种自寻烦恼的桎梏裏,直到某个有着混血脸孔的人来找他攀谈为止。
对方点了一杯午夜忧郁给他,然后操着带有abc的口音,抛着瞳色极淡的眼神,在邀约着自己。
此人虽然脸蛋的洋味很重,不过体格却跟严冈很像,冲着这一点,蓝风越就禁不住诱惑地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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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男开了一部炫蓝镶银的audi
r8,蓝风越一面咋舌一面坐进车裏头。半洋人果然跟在地的就是不一样,上了车第一件事情,不是问想到哪裏,而是直接就整个人扑了上来。
蓝风越对于这样的火热攻势并非没有经验,只是在车上就这样急不可耐,还有那明显位居主攻的姿态,令蓝风越的情趣在霎时全部化无。
「够了够了,快放开我!」他用力挣开混血男。
「为什么、你我不是情投意合?」对方大呼,手还紧紧掐住他的手臂。
「抱歉,如果你是要在车上来一炮的话,那我就先在这裏告辞了。况且我可不当被上的那一方!」蓝风越很干脆地表态。
对方似乎有点气结,沈静了半晌,终于低头:「好,不在车上!」
随后他松开了手,启动发车,带点赌气地、不等蓝风越系好安全带,便直捣油门、捷然冲陷,在灯彩璀璨的夜街裏,划出一道专属于r8疾速飙行的蓝带银光。
(三)
当蓝风越再度回到这条熟悉的街道,已是凌辰两点多了。他匆匆走进柠檬夜,见到吧臺裏的骆方河正在收拾着残杯余烬,他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向前去借钱。
付了出租车费之后,蓝风越没再进到柠檬夜裏去跟骆方河打招呼,他已打算等到下次还钱的时候,再一并跟对方道谢。
关于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事,他已累到无力再去生气。但是在回家的路上,神志逐渐清醒的蓝风越终于忍不住在自己的车上发洩似地咒骂了起来。
那个王八混血男,把他带到一个偏遥僻远不知名的边疆旅馆去,一反当初的约定,混血男在进了房间之后,瞬间化身为一头饥饿的野兽,连个自我介绍也没有,便把自己压在身下就猛然进攻,他蓝风越哪是能让人说上就上的,于是在一阵激烈的拳脚相向之后,他盛气的夺门而出,直到冲出旅馆的大门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皮夹不见了。
开着audi
r8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为了偷钱而特意把人载到边远地带去行窃,他心想大概是方才发生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吧。然而要他折回去寻找,无疑就是再给对方一次羞辱自己的机会,这种事情他才不做。
只是坐出租车回到柠檬夜去跟骆方河借钱的这个方案,同样也是让蓝风越颜面尽失。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届时骆方河会用什么样的口气与眼光,来嘲笑自己的狼狈与失态。
不过这总比当面去跟混血男要回皮夹的窘境,还要来得好千百倍。
等到回到家将一切整顿完毕上床睡觉时,已经快四点了。
要是当时眼睛放亮一点看清混血男的真面目,或许现在自己就是跟另外一个温驯乖巧的美青年,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着甜美的肌肤之亲,然后满足地进入梦乡吧……
——真是倒霉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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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心理学的时候,原本蓝风越还很雀跃地偷望着坐在自己隔壁的严冈,毕竟主修德文的严冈跟主修英文的自己选修同门的课程就那么几堂而已,不好好把握相处的时间是很可惜的。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在打瞌睡?讲臺上教授悠远飘忽的声音加强了催眠的效果,在严冈纳闷的神情下,蓝风越终于不敌睡神的呼唤,趴倒在桌上。
感觉肩膀受到一阵摇晃,蓝风越霍然惊醒,发现周遭人潮早已散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