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很干凈,大理石地面上和门上的血迹也被清理过。
“徐南,走吧。”范助理已经戴好面具,又递过来一个象征着客人的面具。
徐南接过面具戴好,和范助理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他走路不疾不徐,自带贵气,又穿着一身定制的白绸衬衫,看起来像参加舞会的贵公子。
两人路上偶遇地下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众人纷纷对他们两个点头示意。
谁能猜的到,不久之前,他还是拍卖臺上可怜巴巴被人围观的奴隶。
徐南和范助理来到安全楼梯,两人避开人群一路往下,很快来到地下停车场。
一辆平平无奇的轿车已经等在那裏,车载着他们离开地下拍卖行。
司机七绕八拐,中途还换了一次车,最终,两人来到一栋郊区的别墅裏,径直来到二楼。
范助理轻轻敲了敲双开的胡桃木门,恭声道:“阎总,徐南回来了。”
一声“进来”隔着门传来。那声音极为温润,如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范助理伸手一推,就推开书房的门。他等徐南进入书房便关上了门,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整个书房以米色为主,点缀着雅致的红木家具。正对着门的窗户开了半扇,微风时不时将白色的窗帘吹动。
窗外正午的阳光明媚,挥洒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
他穿着华光内敛的酒红色西装三件套,定制西装的口袋还有口袋巾点缀。一片领衬衫,领口内配着精致的丝巾,袖口的法式袖扣低调内敛。
一身行头把他衬得越发温润儒雅,他正是范助理口中的阎总。
阎总全名阎耀祖,37岁。眼角一条细细的皱纹不显老态,反而沈淀着阅历。
他深邃的眼眸带着关怀,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南,起身走到徐南面前温声问道:“南南,没受伤吧。”
他开腔时嗓音淳厚,总显得人格外稳重,给徐南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徐南原本因为刚才第一次杀人,心中还有一些惴惴不安。但此刻见到阎耀祖,什么负面情绪都没了,就像看见自己的主心骨一般安心。露出今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阎叔,我没事。”
“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回国了。”阎耀祖神色忧忧,温暖又干燥的大手,落在徐南柔顺的黑发上轻轻抚摸而下。
许梵微微仰头,额前几缕碎发垂下,眼眸迎上阎耀祖的视线,神色极为坚定:“6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做准备······”
他顿了顿,眼神带上期翼,腼腆道:“阎叔,如果真的要委身男人,那我希望,起码第一次能给你,而不是阎知梵!”
阎耀祖摸着徐南头发的大手一滞,瞳孔紧缩,半晌才带着歉意回道:“南南,6年的时间,我其实早就将你视为自己的儿子,我真的······下不了这个手······”
徐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因阎耀祖‘儿子’二字心绪激荡不已。
他眼中立刻有了热意,眼眶瞬间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说不出话来。
“南南,尽快完成任务回来······”阎耀祖眉头紧锁,眼底泛着心疼,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徐南眼帘之下,为徐南擦去欲坠不坠的眼泪:“我在家裏等你。”
一个‘家’字,让徐南的眼泪彻底决堤。
“阎叔······”徐南哽咽着紧紧抱住阎耀祖,仿佛落水之人狠狠抓着浮木。低头靠在他伟岸的肩膀上,任由眼泪横流淌落,将他定制西装的肩膀晕湿了一大块。
“南南······如果你愿意,可以喊我一声爸爸······”阎耀祖的声音如春日和煦的微风,可以将所有的坚冰融化。
他厚实的手臂回抱着徐南,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令人流连忘返。
徐南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晶莹的泪珠,眼泪还在不断流出眼眶,一滴眼泪滑落在嘴边,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还有甜味的,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他张了张嘴,鼓起勇气轻不可闻得喊了一声:“爸······”
“爸在······”阎耀祖嘴裏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徐南耳中,就像身处下着暴雪的北极,他给自己送上了一杯暖心又暖胃的热巧克力。
徐南从脚指甲到头发丝,都暖洋洋起来。
“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那声响就像戳破美丽泡沫的针尖,让徐南瞬间回到现实。
他不由退了一步,侧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下一秒,范助理推门而入,他的视线落在徐南背影上,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在涤荡。
徐南不愿别人看见自己失态,低头敛眼体贴的开口:“阎叔,那你和范助理先忙,我先去收拾行李······”
“去吧,好好休息。”阎耀祖的声音温柔,像是带着重力的指引,让徐南每分每秒都想向他靠近。他看着徐南,眼神也是温柔如水,嘴角有和煦的笑意。
徐南朝着阎耀祖和范助理,微微点头示意,退出了书房。
范助理恭敬的提醒道:“阎总,张先生已经到客厅了,您肩膀湿了一块。”
阎耀祖微微低头,就看见自己西装的肩膀上,泪渍明显。
顿时,他收了嘴角温暖人心的笑意,因嫌恶不悦的皱起眉,随手脱下外套丢进垃圾桶裏。
他坐回书房的书桌前,神色漫不经心开口:“请张先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