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保镖只觉得喉咙一凉,手中的玻璃针筒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两只手去捂着自己的脖子,但徒劳无功,温热的鲜血还在不断从指缝溢出,与鲜血一起流逝的,还有他的生命力。
他的神情是震惊的,似乎至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孱弱的少年手中。
有个保镖反应过来,赶忙帮忙去捂着黑衣保镖的脖子,也有保镖去隔壁喊医生,现场乱作一团。
医生就在隔壁来得很快,但来时见一地蔓延开的鲜血,就惊觉不妙了。一查看果不其然,刀口刚好割开整条颈动脉,黑衣保镖已无力回天。医生无力地摇了摇头。
徐南似乎是第一次杀人,看见医生摇头宣判了保镖的死亡,一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全身抖得不行,站都站不住,软软靠在墻上。
他握着餐刀,手也是抖得不行,吓得眼泪扑簌簌流下,不停摇头嗫嚅着:“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也是,谁第一次杀人都会害怕的,哪怕是无心之失。
黎轻舟并没有将保镖之死放在身上,见徐南一副惊吓过度,又满脸都是血,一副臟兮兮的模样,不住摇头,慢条斯理道:“真扫兴呢,将这小东西带下去好好洗一洗,洗干凈打完药再来叫我。”
“是。”站在离徐南最近的两个保镖应声,准备上前将他拖走。
惊变又起,哭泣不止的少年化为杀神,他的动作似猎豹一样轻盈,手快的几乎化成一道虚影。
轻不可闻地‘唰’的一声,他手裏的餐刀,又准确无误割开一个保镖的喉咙,鲜血不要钱似地喷溅而出。
保镖喉咙一凉,捂着喉咙退了两步,重重倒下,也是那副不可思议的眼神。
而他旁边的另一个保镖见状大惊,慌忙退了一步,可他的动作稍稍慢了半秒,少年沾血的手很凉,柔弱无骨得搭在了保镖的肩膀上,将手裏的餐刀捅进了保镖的喉咙。
血珠顺着餐刀汩汩溢出,连成了一条血线淌落。
保镖张开嘴,嘴唇不断抖动,却发不出声来。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再也不敢轻视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徐南一双琉璃眼,带着怜悯看着手裏的保镖,手上却是要折磨他一般,慢慢一点点将餐刀拔了出来。
餐刀彻底拔出来的那一瞬,鲜血又溅了他一身。
徐南的脸上还有残存的眼泪,与被喷溅的血迹交织流下,哭红的双眸溅入几滴鲜血,涌现出嗜血的光,面上也再也没有了柔弱的表情。
徐南伸手轻轻一推,保镖重重倒在地上。他脚边已经有三具尸体。
他锋利的眼眸环顾四周,他清楚的知道,黎轻舟的保镖也是专业的,自己能偷袭成功,完全是因为对方放松警惕和轻敌。看着所有人紧张的看着自己,他暗嘆自己也许没有机会杀死第4个人了。
危机并没有解除!
徐南刚才已经解开了衬衫。
黎轻舟刚才光顾着看暧昧的吻痕了,此时才註意到,少年看起来纤细,却肌肉的线条明显,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一股暗藏力量的美感。
徐南满脸溅射状的鲜血,连纤长的眼睫上都有血珠。
脸上的小血珠逐渐汇拢成大血珠,顺着脸颊线条描绘着流下,流过修长的脖颈,流过清晰的锁骨,流过紧实的胸肌,流过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流过清晰可见的人鱼线,最终滑落至腰带裏消失不见。
他漆黑的瞳孔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眸光却很亮,镇定自若锁定着黎轻舟。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朗,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哥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放过我吧,就当今晚没有见过我。”
徐南手中的餐刀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血。黎轻舟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自己看走了眼。这哪裏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兔宝宝,分明是只咬人的狼崽子!
三具尸体都是被割喉,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流干,鲜血淌得地上到处都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刺激着黎轻舟的神经。
他妖冶邪佞的双目,逐渐泛红浮现痴迷,他兴奋地直搓手,觉得自己下身硬得发疼,声音发颤:“瑞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能放你走呢······”
他快步走到桌上的金属旅行箱旁,拿起针筒,亲自抽了一瓶致幻剂。
黎轻舟狭长的眸子裏尽是兴奋,看着手裏的针筒,针筒排出空气时,从泛着寒光的针头飞射出药剂,他的表情几近疯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心肠歹毒得很,一张嘴就像毒蛇吐信:“帮我按住他,我要亲自给他打这一针,今晚之后,在场所有人,一人赏十万!”
阴冷的声线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声调玩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每个保镖看向徐南的目光,就像看一块金子。一个个皆是摩拳擦掌。
徐南的脸色愈加苍白,眼中的光芒变得沈重而绝望,他真的尽力了。
“我投降!”徐南对黎轻舟露出一个示弱的笑意,手一松,手中的餐刀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已解开,被鲜血浇灌,正面都看不出底色了。黏糊糊湿哒哒的贴着身体也不舒服。他索性脱去衬衫,抬起了手臂,一副等着黎轻舟过来给他打针的模样,讨好的笑容带着媚意似乎在邀宠,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哥哥你打针的时候温柔一点,我怕疼。”
但在场的所有人,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装乖卖巧了,包括黎轻舟。
黎轻舟惜命,哪敢就这样过去。
一个保镖动作迅速,俯身捡起地上那把夺去三条人命的餐刀,又警惕的连连后退。
另外两个保镖大步而来,将徐南的手反剪在身后,死死钳住,令他动弹不得。一个保镖还从后面踹了一脚他的膝弯。
虽然高级餐厅的包厢裏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但徐南皮肤娇嫩,猝不及防挨这一下,他的膝盖硬生生砸在地上,还是挺疼的。
黎轻舟见徐南束手就擒,勾着唇笑的肆意,靠近徐南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右手拿着针筒,空闲的左手轻佻的扣起徐南的下巴,喉咙裏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压低嗓音促狭道:“瑞瑞,反抗的游戏结束了,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针尖的寒芒刺眼,晃得徐南眼睛疼。
他知道自己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了。反正横竖都这样了,他懒得再装巧卖乖,毒舌的本性就露了出来,懒散的讥讽了一句:“反派果然话多。”
“哈······”黎轻舟听了轻笑一声,不再废话,抓着徐南的手臂,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臂上。
徐南皮肤娇嫩,是真的怕疼。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瞬,还是忍不住全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