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在第二天就登上了去英国的船,连阿斯蒂克老先生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着急地要离开,他走得很突然(没死),就好像突然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只留下老先生一个人在宅子裏。
登上船后,古斯塔夫来到了甲板上,他望着美洲的土地渐渐离自己远去,一种无处为家的孤独感伴随着清冷的海风侵袭了全身。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耳边,浅色的长发随着风上下飘散,他觉得他的心也在这种纷乱的呼啸中被打碎了。
等他下了船后,见到的是年幼时梦想的伦敦,他只在这裏度过了一周,就被带到了美国,在那个陌生的地方,他长大成人,而伦敦似乎总是离他很远,他对它的印象也变得飘渺起来。
伦敦。他脚下踏着的地方,周围古老的建筑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这裏人头攒动,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人们带着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或狡诈或贪婪,像饥肠辘辘的郊狼。
他租车去了剑桥,在一家律师事务所裏找到了查理阿斯蒂克先生。他来到他的办公室,看到了这个身材高大的脸上写满了不欢迎自己的男人。
“他们说我弟弟来了,但你很明白你不是。”查理点燃了一支烟,皱着眉望着面前的青年。
这种在看什么骯臟的东西的眼神古斯塔夫早就熟悉不过,他微微笑了笑:“事实是怎样和我怎么说并没有关系,我记得你这么说过。”
对方哼笑一声,“为什么来了伦敦?美国还不够你这样的人待吗?那裏到处都是罪犯,你可以很好地融合在那裏,你来伦敦做什么?你以为在这裏的人会被你的外表欺骗吗?”
“我来这裏显然不是为了和你做无谓的争吵,如果不是父亲让我来,我也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古斯塔夫说。
“父亲!”查理冷笑着看着他,“你管他叫父亲?!你还能叫得出口!那个老东西,竟然让你叫他父亲!”
“他是你的父亲,查理。”古斯塔夫平静地指出。
“是啊,我的父亲!”查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古斯塔夫,“一个让人恶心的鸡尖者!而你,一个长着妖精脸蛋的娈/童!一个毁了我们阿斯蒂克家族的小畜生!”
“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的脑子裏一直装着这么骯臟的东西,一直这样看待自己的父亲,那给这个家族抹黑的就不是其他,而是你自己!”古斯塔夫站起来毫不害怕地和他对视。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查理的目光扫视在他身上,“你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他的儿子?你真的以为他就因为迷恋你的外皮就会给你继承权?我警告你,就算他在遗嘱裏给了你任何东西,我都会立刻上诉,我会将你们的丑事揭露出来,反正那个老东西早就不想再见我了,我的母亲,也是这场恶心的游戏裏的受害者,我将会将一切公之于众!”
“你的思想骯臟地令人恶心!”古斯塔夫从怀裏掏出一个信封,“在你眼裏,他就仅仅意味着钱和土地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伦敦的一切开支,你在伊顿和剑桥的一切费用,到底是上帝的恩赐,还是你父亲的辛劳?!”他打开信封,掏出一张信纸拍在查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父亲给你的,他身体每况日下,写给你的信从来都是石沈大海,这次,他怕你收不到这个东西,就派我远渡重洋亲自交到你手上,他让我对你说抱歉,但我觉得没什么好对你说的,他辛苦了一辈子,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