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有庆幸过自己是个任务者。
因为接受了任务去接近要接近的人,
带着目的去得到对方的爱,他自己对这个人没有多余的感情,所以对方不能真正的伤害到他。
如果他真的出生在这些世界就不好说了,
毕竟他的思维还偏向于初生的世界,
亏得他是个现代人,
对这些套路多少有些了解,不然这种非得死一次才能明白自己心意的爱恋他真的承受不来。
他承认自己之前总有一种站在高处去看这些主角的意味,
重新回来之后也一度很享受这些人对他的宠爱。现在他想要搞清楚的便是这个人的身份,
以及对方恢覆了全部的记忆,
知晓他是个任务者之后,会不会对他不利。
他还是有些忐忑的,
可他发现这个忐忑已经不是为对方会不会囚他,
而是忐忑对方可能会放下这段感情。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是要离开的。”
江容由着夺阎抱着他往寝宫的方向走,他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靠在夺阎的胸口看向对方的脸。
这句话是在向夺阎透露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天地,或许夺阎早就察觉到了,但由江容主动透露还是不一样的。
这立刻解开了夺阎之前还在思考的为什么天道依旧只给江容一具无灵根身体的问题,
夺阎低头看向江容,
很轻的问道:“你愿意让我和你一块离开?”
江容想了想,
还是没将“你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话说出口。其实他也没有格外的了解,这个人究竟是如何的。
可非要说的话,这个世界怕是没有夺阎才算是和平的。毕竟魔域想要攻占仙界的底气是夺阎,
如果没有夺阎魔域再要侵占仙界就得三思而后行。
“这就看尊主有没有实力了。”
不管是靠自己突破这个世界,
还是恢覆记忆之后脱离这个世界,
确实都是只看夺阎自己的实力。
“好”
魔尊大人点头,
抱着江容回屋躺下。修士可以不用睡觉,
夺阎只是单纯陪着江容睡罢了。
那引发蛊虫动乱的盒子就在床头的桌上放着,有被时常使用的痕迹。江容每天都会打开一会,他记着曾经夺阎用这个让他疼过几次,所以现在他会用相同的次数。
实际的次数并不多,大婚之前就可以结束。
而大婚的日期之所以不着急,还是因为赶制的嫁衣奢华。据说是专门只用极寒北境的冰雪蝉吐的丝绣制,之所以蚕丝够用,是夺阎已经收集了三百年。
早在三百年前江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夺阎要江容能够活的和他一样长,便开始搜罗各种对凡人好的东西。
听说冰雪蚕丝御寒又能永葆青春,夺阎便开始着手收集,那个时候想的并不是嫁衣,只是想要给江容一件御寒的珍品。
江容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夺阎坚信自己能重新将他的魂魄拼凑起来,这蚕丝就没停止收集,到现在就为这嫁衣做了准备。
大婚早已不是第一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限制,在他作为魔尊男宠的时候就经常穿红色的衣裳,大婚的嫁衣也就是更正式一些。
想到有可能出现的覆杂礼仪,又想这魔域总不至于无仪式就觉得夺阎对他不重视,便提出能不能省略一些流程。
那密密麻麻的流程表摊开在两人跟前,江容拿着笔一笔笔的滑去自己不想要的过程,嘴裏还轻轻念叨着:“头冠很重,走半裏路就够呛,这魔殿长廊就不走了吧。”
身后抱着他的夺阎很安静,一直到他放下了笔才道:“你好像对这些流程很了解?”
江容看着夺阎像是笑了笑:“曾经走过。”
曾经走过的意思,就是曾经也像这样嫁过人。
魔尊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无法忽略的杀气有短暂的浮现,最终能够魏然不动,怕靠的是强大的克制力。
夺阎倒是想问是谁,但也猜得到那恐怕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此尊主还想和我大婚吗?”
听到江容的问话,夺阎几乎是下意识就将他抱紧了些:“我说过不会再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