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当然不会客气,便道:“我想沐浴换下衣服。”
末了又添上一句:“颜色不要太艷丽的。”
福德点头应是:“小公子先随我去吃些东西,奴再带你去沐浴。”
皇宫裏有专门给贵人用的浴池,放水和衣服还需要准备的时间,吃些东西来过渡是最好。福德可以说是照顾的很周全了,但也有可能是秦烛厌吩咐的。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江容体弱,在吃的方面就尤为註意。有一段时间他吃的东西都经过秦烛厌的手,对这一块对方倒是不会忘。
现在的这身体健健康康,很多曾经不能吃的东西现在都能吃了。江容问了都有哪些吃食,还要了些糕点。
当然刚刚吃完也不能立刻去洗澡,等消过食后江容才被引着到了浴池处。
刚刚他吃东西的这段时间,周围围了不少的宫人,可不比见到秦烛厌时的阵仗小。这些人可以说是在保护他,也可说是在看着他。
最后他在进入浴池的时候,这些人就都守在了外头不再进来。衣服放在池边,福德则就守在层层的幔帐之后。
经过一系列的流程过来,此时已经是午后。江容终于褪下了身上红色的衣衫,随意的丢在一旁。
浴池的水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旁边还放着一盘水果和些许茶水。江容靠在池边,指尖划过水面,安静的氛围之下最是适合回忆一些事。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洗澡都在流动的河裏,起初江容不被秦烛厌重视,就没有人会帮他从河边打水。就算他自己去洗澡也有部分将士觉得大家都是男人,一起也没什么。
好在当时有个盛焯会帮他,江容去到上游洗澡的时候,他会在远处帮他看守一下。
当然盛焯管的是其他不安分的将领,却管不住秦烛厌。有一次秦烛厌像是一时兴起,就来到了这河边。
还是2222提醒,江容才知道河边多了个人。流动的水还是有些凉的,他半个身子在水中,正舀了水往身上打湿来适应温度。接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秦烛厌,对方也不像是来洗澡的,两人对视这画面其实还挺尴尬。
江容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在河裏洗澡,秦烛厌本来就是他的夫君,看一下又怎么了?
所以他毫不畏惧的和对方对视着,直到对方先转身离开。也是这天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了鹿血的事。
忽然外头传来了声响,让江容抬起了视线。有一只手撩开了幔帐,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能进来的只可能是帝王,秦烛厌就站在浴室的边上,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感觉。江容需要抬头去看他,没一会就觉得脖子看酸了。
当初那种在河边的既视感又来了,只是浴池的水可比河水深,没过了江容大半的身子,只有肩头以上还在水面。相对的浴池的水无比清澈,就能清晰的看到池裏的风光。
江容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浴池应该是专门为妃子准备的,不管是池壁还是幔帐都是红色的,倒是为他准备的这身青色的衣衫与这裏有些格格不入了。
秦烛厌就这么看了他一会,便抬步往池水中来了。
他在幔帐外就已经褪去了外衫和鞋袜,裏面的地板则是一层不染。水面荡开波纹,江容瞧着人走到他的跟前,只觉得那吸了水的裏衣应该很沈。
这次五指不仅仅只是触碰脸颊,还碰到了唇。指尖沾了些水,顺着下巴滴落下去。
有的时候哪怕是长的相像,性格神态方面也会让人看出不同的地方来。秦烛厌瞧着江容似是乖巧看着他的面容,像是尝试一般的接近,将人搂了过来。
分明是相隔了两年的触碰,熟悉的感觉却依旧是一模一样。
“你想要什么?”
再次回来是想谋取什么?又或者说是需要他付出什么,才能留下?
蛮人在这并非是秦烛厌要去办事的真正原因,他主要是去见了盛焯,仔细问了昨晚的事。想要知道这人是谁派来的并不难,暗卫也已经开始着手去调查这个人的过去。
可不管之后得到的结果如何,秦烛厌都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是来做王妃的替身。”秦烛厌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有些痒,为了减轻力道江容主动往前靠了一些。
他伸手碰上了秦烛厌的脸,仰着的脑袋就像是在邀请。
帝王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眸色微沈,他底下了头,狠狠吻住了江容的唇。水有浮力,让江容能够顺着对方的力道往上一些。仅仅只是接吻而已,水面的波纹晃动却很大。
秦烛厌很显然没想要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两人身上也并不臟。简单的清洗过后两人都换上了干凈的衣物,秦烛厌需要补一觉,江容自然要陪着他。
他们没有睡在昨晚的寝殿当中,浴池旁就设有一处住所,应该方便沐浴过后就寝,也可能是就为了这过程中的情不自禁,而有了就近的地方。
等他们进去之后宫人们就开始放下遮挡阳光的幔帐,好让他们有一个舒适的午睡环境。
江容没能穿上青色的外衫,只穿了裏头白色的裏衣,散了一头竖起的长发,躺在床榻的裏侧。朝外侧躺就能看见秦烛厌的脸,想要起身就得要从他身上越过去,就像是被锁在了裏面一样。
这也并非是江容的错觉,秦烛厌没能让江容正对向他,而是让江容背对着他被他环进了怀裏。
“....那就装的像一些,最好能骗我一辈子。”
这个时候才回应江容的那句“来做替身”,看起来也是接受了江容的说辞。依旧并非是从他们两个的角度来说,而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江容就是替身。
能不能做好这个替身的工作,一样是他的本事。至于他们之间....至少秦烛厌就这么一句话,就已经将这一辈子都涵盖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