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要出谷,我也不拦你。”老头捻了捻他那几根少的可怜的白须,望向身下那大河,道:“那你去吧!”
这老头答得这么爽快?赫煜楞了楞。他记得昨日晚饭他有含糊的提过,这老头可是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了,这才使他早上为何会不告而别。可这下又是…
赫煜满团疑惑间,老头蓦地凉飕飕冒出一句:“只是你过得了这河吗?”下一刻,赫煜只觉眼前一瓢冷水当头灌下,僵化住了。
“混小子,你可知这阵法我足足花了十年时间布下其形,又费心十年结下其阵,整整二十年才生成这般强大的禁制。你看,连那善于驭风驱浪的魔鸟追我到此,都被困于其内,飞不出三尺,最后被我用为守阵之用,这岂是你说闯就能闯得过的。”老头昂步到前,扬手一指,果然那高空逐渐庞璇飞近,放大的黑点正是那日赫煜与之缠斗不下的魔鸟——云琢。
那大鸟飞下,一双森目从他身上阴寒的盯过,扑打着翅膀温顺的停在老头的身旁。老头开心的抚摸着它的头,甚是洋洋得意的看向身后的赫煜,道:“混小子你想好了,你可还要过这河?”
赫煜屏息,一望脚下的滚滚急湍的大河与眼前那随时欲作奋战的魔鸟,紧握黑剑,严峻道:“绝尘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赫煜非去不可,这阵也非闯不可!”一字一句斩钉切铁。
老头面容俱惊,万没想到这小子性子如此倔强,明知道无路偏生还闯。当下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吹胡子怒眼道:“你,你小子…真,真是气死我了…老头我好言相劝,你不听。你还真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破得了我那阵…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话…自寻死路…”老头气得来回踱步。
呵!原来这老头担心他。赫煜心头一阵温暖。笑了笑,他走上前,一拍老头的肩膀,玩笑道:“绝尘兄,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你这混小子,谁担心你了,你休要胡说,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了。”
赫煜也不理会对方承不承认,只是摇头嘆息道:“那便是了,既然绝尘兄你心意已定,要眼睁睁的看着赫煜自寻送死,那赫煜也只好去了啊。”
“厄,你这小子。”
“哎。。哎…”赫煜两步嘆息向前,祭出玄轮,侧头最后充满幽怨的望了老头一眼,哀息道:“再见了,不,永别了,绝尘兄…”说罢,要跳上玄轮。老头见此,哎呀一声,“得得,我送你出谷,老头我送你出谷就是了。”
“真的?”赫煜喜出望外。嘿嘿!老头果然是口硬心软吶。这几日也是与老头相处惯了,受其所染,赫煜时常与其开着玩笑。这才会出现以上的一幕。不过,说起要走,他心中也是有几分不舍的。不过,他想好了,待他处理好姝滢的事情,知道姝滢一切安好,就再行回来探望老头。
“是是。老头我何时有骗过你呀。”老头苦着脸,哀声一嘆,“你想破这阵,先随我回去取样法器吧!”老头摆头,向回路走去。
“好。谢谢你,绝尘兄。”赫煜尾随追上。
此时的他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出谷见到姝滢,满心欢悦。孰不知,等待他的远远只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