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不是活的好好的,只要自己有能力,爱男人还是爱女人都能过得好。”谢锦亭算是明白了,哪裏会平白无故来的齐人之福,不过是有人替你一路披荆斩棘罢了。他有能力有信心给自己和覃子衿幸福安乐,他已经认定了覃子衿,不能放手了。
“我不要听你狡辩。”谢锦亭的话只会引起二夫人的怒气,她摇头拒绝听谢锦亭的据理力争,怒指着覃子衿让他走。
“你!立马离开谢家!离开我的儿子!”她现在见不得这个人,他就是一根刺,每看他一眼就刺上一眼。她全然不顾覃子衿对她的敬爱之情,此时此刻一显癫狂。
“姑姑……”覃子衿颇受伤的泪眶盈盈看着他心目中最值得敬爱的长辈,从来没有对他大过声,红过眼,而现在却视他如仇。
“娘!”
谢锦亭不满她对覃子衿的态度,自己却也被二夫人呵斥。
“你闭嘴!”
裏面冰火两重天,双方阵营各执一词,一触即发,形势激烈。长欢眼尖,看见有人过来连忙提醒他们。
“有人来了。”长欢一直站门口望风,毕竟他们的言论有些不方便被人听去。
长欢一句提醒,他们才消停下来,所有人都沈默下来,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
“奴婢前来传话。”来人是老夫人跟前伺候的丫鬟,对着几人一一行礼后才传话。
“老夫人说,她已经给二老爷递信了,不日就回。二夫人带公子回院裏去,闭门思过。”
丫鬟传完话就福身走了,现在也不能闹起来了,毕竟隔墻有耳。长欢也就告辞回去了,人已经见了,至于后面如何是他们三人的事了,和他无关,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接下来看谢锦亭的了。不过,长欢倒是不担心他们两个,以谢锦亭的性子,只有二夫人妥协的份,没有他低头的。
长欢在谢府可耽搁了好些时候,回去后才听说秦颂雅有让人来找。长欢表示吃过午饭就去秦侯府看看,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于是让厨房重新开了竈。
一顿便饭后,长欢正打算去秦侯府了结果宫裏来人传话了。
“陛下有请公子入宫叙话。”
真是不巧,看来是去不成秦颂雅那了,于是便推迟了去秦家的行程,独身一人跟着内侍入宫。
翟聿一人在深宫内院中着实寂寞,连个陪聊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谢长欢,又把他招入宫中叙旧。
“哥哥好久不曾入宫了。”翟聿语气裏带着怨念。长欢曾拿了他的令牌,就是让他自由出入皇宫,多入宫来看看,可他倒好,拿了令牌却搁着不用,每次都要他下令去请才肯来宫裏陪陪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年。
“李怀玉去了雍南,哥哥的二哥也去了,你担心的吧。”
长欢和任何人说话都会打起戒备之心,翟聿说起宋长淞却在话头提及了李怀玉,意欲何为还是无心之过。
“不过是雍南混乱,担忧他们安危。”长欢温言回答。
“雍南未安定,李怀玉可能要半年才能重新回来了。”
“要那么久吗?”
“水患、民生、以及匪患,可能还有民乱,要些时候了。”翟聿嘆息,天下不安定他这个做君王的也不胜其扰啊。
长欢缄默,雍南就是一摊子麻烦事,哪样不是重中之重。长欢手裏还捏着要给李怀玉的信,至今都送不出去,他被人盯得死死的,不论他在皇城裏怎么做,但只要和李怀玉沾上点关系就会被人限制。其中不止有摄政王的人还有郡主的人,他们这是防着他呢,他就在人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也不方便。
长欢灵光一闪,他是没有办法可这不是有现成的机会嘛。
“臣……想用陛下的驿使。”唯有驿使是能畅通无阻的出入雍南与故裏之间,他们也绝不会想到他会利用陛下的驿使传信。翟聿对他敬重,会答应的,只要自己留些心眼,也不怕他查看内容。
“是要给宋二传信吗?”翟聿反问,却也是明知故问,长欢递信也只能打着宋长淞的旗号。他微微笑着,给长欢一种他并不深究的感觉,的确,翟聿也不会多问什么引起长欢的戒备。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长欢只好实话实说。
“也有给李大人的。”与其被查出来他夹带私信还不如直接如实相告。
听完长欢的诚恳的话,翟聿倒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面上有一丝诧异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可以,哥哥随便用。”
“谢过陛下。”
“此次天灾人祸,我有心去南湖祈愿,以祷民生安定,风调雨顺,已经让礼部择日待定了,还请届时哥哥陪弟弟一同前去。”
“是。”凡是有个天灾人祸的,君王都会开坛祭祀以祈福,翟聿亲口相邀,盛情难却,长欢也不好推辞,不过是去祭祀,就当出去透透气了,也可以托翟聿的福,自己为雍南的他们祈愿求平安。
“这是今天呈上的奏章哥哥过目。”翟聿把特意放出来的奏章拿给长欢看。这还是第一次翟聿让他看奏章,他只是有恩赐在身,并无官职在身,是不能看这些的,可翟聿让他看他就看,这也是他对他的信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那群异想天开的老家伙就想着升官发财飞黄腾达,竟在这个时候让大选!”耳边是翟聿的痛斥那些不分时候的官员,长欢专心看着内容,上面没有朱批,翟聿应该只是看过没有批示,毕竟他已经生气了。
“百姓们都还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倒好,想着把女儿塞进宫来以图前程。”翟聿现在宫中无人,年龄也是时候了,作为陛下的臣子,他们就开始关心起陛下的终身大事了。他们是有心但翟聿无意,他深知这些人的目的,再说了他知道自己的婚事不由自己,也不存在什么感情在裏面,这就是天家。只是现在雍南大难,满朝文武都在关心着雍南的风吹草动,这时候大选,劳民伤财,落在百姓眼裏他就是昏庸无道。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如果大选会招来百姓不满,但大人们也只是提议,陛下现在已至舞勺之年,该添些贴心的宫妃了。”长欢看完奏章知道了翟聿的气恼原因,也中肯翟聿的看法,可他觉着大人们的提议也没有问题。
翟聿听见长欢的话,有些不悦。
“哥哥也愿意我早点立后纳妃”翟聿反问长欢,看着长欢很认真,似是不愿错过他的一丝情绪。一无所知的长欢认真的点头。
“当然了,陛下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必不可少,皇室向来子嗣单薄,早点开枝散叶不仅是为皇家也是为江山社稷。”
“呵呵,哥哥什么时候也学了那些场面话。”这下长欢再心大也听出来不对劲了,绝不是因为大选的原因。
“陛下,您不高兴吗?”
“不高兴,没什么好高兴的。”翟聿看起来除了对长欢有点和颜悦色,就只有面无表情的了。
长欢只觉无力,翟聿的处境他是看得见的,翟聿对他也充满了期待,可惜他也无能为力,他所倚仗的不过也是郡主和谢家罢了。不过翟聿有拉拢他的心也无可厚非,他的身后三个势力都势均力敌。长欢欲言又止最后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建议。
“陛下,您不要总看由通政司呈上来的奏章,有时间去各司各部看看,会大有裨益。”
“哥哥”翟聿惊讶,长欢一向是不管这些的,也严明了他的立场,如今却会来提醒他。长欢是让他不要太相信由通政司呈上的奏章,毕竟,那裏最容易被人动手脚了,让他亲自去走访,就是让他瞧见那些他不知道的。翟聿激动万分,这一消息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他觉得长欢是在慢慢软和了,他相信,会有一天长欢会成为他的肩膀。
“陛下心怀天下,会如先帝一般成为一代明君的。”
每个君王都有这样的宏图大略,可千古一帝、一代明君是没那么容易就当得起的。
秦颂雅去了刑部监牢,如他所想秦元还好好的坐在简易的床板上思考人生。他想着自己满腔热血、胸怀大志却不得重用,真是皇天有负苦心人啊。而家裏,却视他无能,不待见他。因为苦闷之情无处可诉,他唯有在青楼妓坊喝酒浇愁,却时运不济,被以□□之名抓了起来。
秦颂雅看着身陷囹圄的他父亲,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毕竟也是父亲,这时候也要来问候一下。
“爹。”秦颂雅抓着栏桿唤着秦元,秦元听见声音扭头看是秦颂雅,没有什么喜色,倒是一如既往地态度。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