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人没有”这是肖君德的地方,就算有什么事他的嫌疑最大,不过,肖君德,应该不是个掩耳盗铃的家伙。
燕谟摇头,但也不是空手而归,把手裏得来的东西递过去。
“轻功极好,这裏又不熟悉便跟丢了,不过掉了样东西。”
长欢仔细翻看手裏的东西,一个字就让他疑窦丛生。
“马文辉”一个寻常可见的玉牌,通常用来缀腰间的,玉牌也代表一个人的身份,是以刻有家族印记。肖意给长欢的也是如此,除了云纹,背面有肖氏族印,而这块,背面是马字。这整个健康裏,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姓马的了。
“若是马公子,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武功!”燕谟怀疑的也不无道理,他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身怀绝技,而且做这小人窃听之举呢。
要是长欢,他也是不大相信的,马文辉真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纨绔子弟,就算是有了肖意这个靠山也不足为惧。
“越来越有意思了。”肖意不简单,他带的人也不简单啊。原以为,这些个不过是骄奢淫逸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居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啊。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些个世家子,一个个不同凡响。这故裏,卧虎藏龙,足以见此深不可测。
马文辉匆匆忙忙的样子被肖意看在眼裏,在马文辉要躲开的时候肖意先发制人。
“你去哪了?”
“随便走走。”马文辉低头回答。显然是没有说实话,随便走走能气喘吁吁的,而且看上去很惊慌的样子。
对于马文辉的回答,肖意是不信的。他围着马文辉走了一圈,把他的反常之态俱收眼底。走到他面前停下,漫不经心的道出了马文辉从何而来。
“随便走走,然后走到了谢长欢的地方”
本来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却让马文辉惊愕。他才从那裏逃离回来,没想到肖意却已经收到消息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肖意身边的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手眼通天得很。
“这些人不是你能够碰的,你还是收好自己的手脚吧。”肖意负起手望着天空,好心奉劝他一句,马文辉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世子何出此言,文辉听不明白。”
马文辉的伪装在肖意眼裏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然而他却自我良好,这让肖意无奈摇头。
“古人云,知知而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有人揭发秦元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结党营私,刑部奉命逮捕,无干人等迅速离开!”刑部侍郎大刀阔斧的站在秦府门口,后边涌出两列士兵,直入内院。
下人哪裏见过这种事,顿感大事不妙,赶紧跑进去悄悄通知秦颂雅。
下人附耳说完,秦颂雅让在外间给老侯爷弹琴的秦颂致加大声音。
“致儿,弹大声点。”
秦颂致虽然不明白秦颂雅的用意可也听从他的嘱咐,弹琴声逐渐升高,隔绝了外面喧杂吵闹的声音,老侯爷卧在床榻,听着孙女的琴声闭目养神。
府中已经被刑部的人团团围住,然老侯爷还在病中,唯有当事的秦颂雅出去应付。
秦颂雅出了门,便看见被两名士兵扣押着秦元往外走。
明明也才从牢裏出来,现在却又要进去了。秦颂雅对于这个父亲已经心如死灰。看着这些人倨傲的样子,根本不把他们秦家放在眼裏,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惹得裏外鸡飞狗跳。
侯府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这摇摇欲坠的百年侯府已经同老侯爷一样是风烛残年。
今日刑部的人大张旗鼓的来侯府抓人,说明侯府已经不被人忌惮了,而秦元又做了错事,这侯府已经穷途末路了。
秦颂雅冷漠的看着周遭环境,下人们围作一团瑟瑟发抖,好奇又紧张的看着发生的事;而这些狗腿子虚张声势、狐假虎威,肆意踩踏侯府的尊严。
“大人,不知父亲犯了何事”
秦颂雅才问完,而后面的士兵就相继抬出了整箱整箱的金银财宝,说是从秦元的私库裏找到的。
“小侯爷,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请见谅。”侯府已经青黄不接了,这刑部侍郎何睢对秦颂雅这个有名无实的小侯爷也没有了该有的敬意。如今的侯府,除了老侯爷有一点威望,其他人不足为惧。何睢对着秦颂雅敷衍了事,这些秦颂雅都看在眼裏,只是他的确如他们所想,有名无实、不足为惧。这时候,秦颂雅有点痛恶自己身无长物,以至于被人低看。
秦颂雅看见那些赃物就明白了缘由。
大晋律令严明,对待官员更是要严于律己、以身作则,而秦元是犯了忌讳了。
秦颂雅闭了闭眼,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有劳大人了。”秦颂雅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一旁殷切希望秦颂雅救命的秦元,他本来还想秦颂雅给他辩解几句的,他倒好直接认定他的罪名了,恭维别人去了。
“你个小畜生!”秦元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秦颂雅,仿佛他才是抓他的人。
“父亲,您该清醒清醒了。”不要在做妄想扶摇而上、平步青云的痴梦了,为了你的那遥不可及的飞黄腾达,你错了太多,又受人利用,牢狱之灾,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
何睢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笑秦颂雅的识时务还是笑他冷漠无情。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猖獗的人押走秦元,无能为力的秦颂雅握紧了拳头。
此时,他是恨,是怒,是隐忍,他保不住秦元的,他没有能力救他,也救不了侯府。
秦元不堪大用,老侯爷是有先见之明的,只是就算他没有袭爵,这侯府还是会败在他手上。
老侯爷一生忠君爱国,为国为民,最后却是落得个如今的地步,大子德才兼备却英年早逝,二子平庸无能烂泥扶不上墻,孙儿有勇有谋却为时晚矣。上面的人明争暗斗,受牵连的却是妄想明哲保身的他们。
秦侯府到底沦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