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没事,怎么回事?”长欢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只觉得头涨痛得厉害。
“有刺客。”李怀玉尽量带着人往裏躲,以他的武功,本想冲出去与刺客打斗,只是手一动才发现,长欢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脸色过分苍白,额头生了些许细汗,紧蹙眉头,看起来很是难受。吓得李怀玉以为他受伤了。
“谢长欢!谢长欢!”
“我没事,我只是头疼。”长欢艰难的摇摇头,他头疼的厉害,眼睛已经被汗水模糊了,看不清人了,左脚也疼得厉害,问:“怎么办?你带了人没”外面的刺客逐渐向这个草垛靠近,手中举着长刀。李怀玉看着长欢,心裏在权衡,他的确带了人来,藏在暗处,不过不是私兵是影卫。普天之下除了皇家没有人敢豢养影卫,豢养影卫比豢养私兵更严重,没有人敢明知故犯,挑战皇权。而他的这支影卫,非有意为之纯属意外,知道他有影卫的除了他的直系亲属就没有人知道了。李怀玉不想这么早就暴露他的底牌,而且,是在这个是敌非敌的人面前,可是……长欢苍白的面容尽收眼底,到底不放心留下他在这裏,连一点武功都不会,要是落入敌人手中……李怀玉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叫人出来,可刺客不会等他考虑清楚。
“呲--”一刺客就着草垛扎了进来,正中刺在他的右臂,李怀玉忍住痛将食指拇指捏住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响哨。倏然从四面八方跳下十多道人影,截住了又要下手的刺客并与之缠斗到一起。
“主子。”外面留下一个全身上下一身青衣,脸上戴着铁制面具的男子单膝跪地。
“带我们出去。”
“是,您受伤了。”
“无事。”李怀玉想把长欢交给影卫,只是长欢昏昏沈沈的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袖不松手,李怀玉无法,只得自己带着人。影卫扶着李怀玉三人并排着往外走,一边的影卫与刺客交手的如火如荼,不过,几番较量下来就知道刺客不是影卫的对手,刺客见李怀玉他们已经被人护送着离开,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就想撤退,却被影卫团团围住。
“留一个活口。”众影卫得了命令当即执行,挥刀过后,只剩下最中间的一个人,刺客知自己已无退路,被活捉也是死路一条,举起刀就想自刎,被一影卫砍断了拿着刀的手臂。剧烈的疼痛令他大叫一声,捂着伤口□□,然后被影卫拖走了。眼观青衣影卫,地上倒着的尽黑衣面纱的刺客,影卫却没伤一人。
巷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李怀玉与长欢直接被扶进了马车裏,然后影卫驾马离开。长欢上了马车就清醒得差不多了,至少意识还在,头靠着车壁静默无声,还是李怀玉看到他睁开眼睛了就问他。
“你还好吗?”
“我就是头昏,还行。”长欢说完就想到了什么,偏头看着李怀玉问:
“我好像听见你受伤了。”李怀玉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怨念。
“还不是因为你。”听着李怀玉责怪的话,长欢也愤懑了,接着就回嘴。
“我有让你救嘛?再说了,我自己就躲得过去。”
李怀玉嗤之以鼻,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路都走不动,还硬拽着自己,扯都扯不开,现在安全了就说自己不让救的话。
“谢长欢,以后我再也不救你了。”
“好啊。”
或许是赌气,但两人也没有熟到那个份上去,不过相继说完后,两人都彼此沈默了,顿时马车裏寂静无声,只有外面车轮转动的轱辘轱辘声。最后长欢到底是年轻面皮薄,过意不去,转回脑袋看着李怀玉受伤的右臂,只看得见染着血迹的被划破的衣服,看不清伤势,于是就伸出手去拨开衣服。
“嘶~你干嘛”李怀玉被长欢突然的动作弄疼了瞬间抽回手皱眉质问长欢。
“我就……看看你伤的如何。”长欢有些心虚,他是为自己受伤的,要不是拖着自己这个负累,他肯定躲得过去。
“无大碍。”
“你这有伤药吗,我给你包扎一下。”
闻言,李怀玉左右两边摸了摸没摸到什么可用的物品,又摸自己的腰带裏,袖子裏,最后从袖子裏摸出来一个白色小瓷瓶。长欢拿过来揭开盖子闻了闻,却没闻出什么名堂来,合上盖子问李怀玉。
“什么药?”
“活血化瘀。”
长欢无语。“活血化瘀的你给我,你不怕血流而亡吗?”
李怀玉委屈了。“我又没说给你,我就拿出来看看,你自己拿去的。”
“还有其它药没”
“没了。”
“那算了,直接给你包扎了,回去自己找大夫重新上药。”
“逗你的,这就是止血的伤药。”李怀玉头靠着墻壁,好笑的看着长欢风云巨变的的脸色。的确给长欢气得咬牙切齿,最后瞪着他的救命恩人威胁他。
“反正我不管这什么药了,又不是给我上,出了什么事和我无关。”
“嗯哼。”李怀玉这才歇了整蛊长欢的心思。长欢就着衣服给他上药,拨开衣服,看见李怀玉被刺破的手臂,白色肌肤上有一指宽的伤口,泛白的皮肉外翻,红色的血液还在汩汩往外冒。看的长欢很不适应,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的样子。这么严重……还在强撑。长欢不太能理解李怀玉这么逞强干嘛,又不是没人关心他,刚才的手下都发现了他还漠不关己的样子,疼的也是自己。长欢忍着不适,给他涂药,期间还抬眼看李怀玉的神色,发现他已经闭目养神了,看起来很放心自己。
“有没有什么布料可以包扎啊”
“马车上的帐子,你扯。”
长欢对李怀玉的随意无语,这包扎伤口还用帐子,真是……“都沾灰了能用吗?你怎么不扯你的裏衣,干凈点。”
“不行,我衣服都很名贵,舍不得。”听着李怀玉的拒绝理由,长欢是又气又好笑。
“不扯你的难道扯我的!受伤的是你好不好”
“我是为了谁才受伤的你个没良心的。”李怀玉斜视着长欢,然后捂着伤口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
“我……我也舍不得,我的衣服也很名贵。”长欢纠结的看着自己的衣袖,裏面都是白色的锦衣,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可识货的人就会发现,这种料子整个大晋也不多得。再说扯了衣服,回去怎么和无忧解释啊,扯了下次就没法穿了,自己的衣服都是配的好好的,不行不行。思来想去,又巡视了车内所有的布料都没有能用的。长欢看到了李怀玉束起的冠,突然想起自己的头巾能用,连忙取下来。
李怀玉诧异的看着长欢扯了头巾,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下来,着实惊艷了李怀玉。长欢生得白凈,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散开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廓,显得人娇小容丽,不知是否是马车裏日光暗淡的原因,看去的第一眼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