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就算你穷得只剩这一条命了我也要。”钱是要不回来了,放了他感觉自己又吃亏,不如把人要过来养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您……算了,反正我活着也是捱饿受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要命就拿去吧。”那人垂下头,任人宰割的样子。他铁定认为长欢要钱要不到就会杀了自己解忿,那些高官大人都这样。
提起还钱,和赵文途一个样,真不愧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不过这人死都不怕居然怕还钱,也不知道脑子裏装的什么。长欢打趣的想逗逗他。
“好,燕谟,杀了他。”长欢给燕谟一个眼色,接着后退几步,背过身去,似是怕血水溅到自己身上。
赵文途闻言,吓得平地摔跤,磕磕绊绊的跑过去扯着长欢又要阻止燕谟让他不要冲动。“长欢!长欢!你不要冲动啊!杀人犯法啊!千万不要冲动啊!”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没钱还就抵命,没问题啊。”长欢无辜的摊手,与赵文途的惊恐形成强烈反差。
“长欢长欢!千万千万不要冲动,兄臺,不要听他的,不要助纣为虐啊,你这不是帮他是害了他啊。”赵文途也是给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见拦不了长欢就试图去阻止燕谟,不过燕谟比长欢更冷漠无情,理都不理他。而那人自从听见长欢说要杀了他,就已经心如死灰,灵魂出窍一般,睁大眼睛瞪着地面一动不动。赵文途在旁边絮絮叨叨,燕谟才不理会赵文途,拔出剑就对着那人的头砍下去,赵文途吓得连忙单手捂住眼睛。
没有一丝动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欲听血溅地或者头颅滚地的声音,可是,除了自己呼吸声什么都动静都没有。长欢一直都没有闭眼,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自己又不是什么暴徒,杀人不眨眼。赵文途手虽然没有取下来却张开了一条缝,偷看外面的情况,见并没有他想象的血流成河,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知是为了那人还是长欢,或者两者都是。
“我还活着”那人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慢慢抬头睁开眼就看见燕谟不知从哪裏找了块布在擦剑,好像刚才拔剑的人不是他一样;而一边发号施令的谢长欢抱着臂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模样;赵文途也是一副笑脸。心中刚才憋着的气终于吐出去了,油然而生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然之感。
“死了,又被我救回来了,所以,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您这也忒不要脸了吧……”那人到底是反应过来咋回事了,轻声细语的抱怨,揉着刚才给燕谟揪疼的胳膊。刚才可没把他吓个半死,他还以为就真的要横死街头了,不过就因一一贯钱而已,因为那点钱就死,他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长欢听见了他的抱怨,瞥视他。“敢不敢再大声点。”那人见长欢语气不对了,连忙掐媚的上前挤着笑脸逢迎。
“嘿,爷,您有何吩咐”
长欢也就一副大爷的派头,走到臺阶上大刀阔斧的坐下。
“名字。”
“小人洪福齐天。”
“什么”
“姓洪名福齐天。”
那人拱手又重覆了一遍,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的名字可真有意思,长欢无语地扯扯嘴,真想冲动下给他改个好听的名字。
“要不去掉一个天或者齐还可以少个福。”
“不行不行!名字乃父母所赐怎可轻易改名字!您要是改名字就杀了我吧。”洪福齐天伸长着脖子,像一只引颈的鹅,一副宁愿死也不改名的样子。看得长欢啧啧几声,也不强求他,他也不是大老爷专门给赐名的,就由着他了。
“好,洪……福齐天,听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谢长欢的人了,我虽然保不了你以后大富大贵,但至少吃穿不愁,怎么样?”
“奴才洪福齐天谢公子大恩!”洪福齐天说着,行了个大礼,双膝齐跪下,拜伏在地,额头贴地。
“起吧,不必拘礼。”长欢抬手,示意他起身。
赵文途在一边看着这一副和谐友善的画面,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欣慰之情。
长欢在白马巷又助人为乐了一把,要是天天都这样大发善心,保不齐大江南北都是他的人,心中愉悦,慰问了赵文途后就要去群芳宴吃顿酒席犒劳犒劳自己。
群芳宴二楼天字一号房裏,李怀玉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盏热茶,右手屈指敲着桌面。
“大人,人已经到外面了。”他的护卫青书在门口禀报。
李怀玉扬头答到。“把几位大人都请进来吧。”接着外面陆续走进来三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桌边向李怀玉拱手作揖。
“下官拜见李相。”
“刘大人、秦大人、马大人坐吧。”李怀玉点点头,拂袖示意他们坐下。
“李某特邀众位大人来群芳宴一饮,多有不当之处还请几位大人勿怪。”李怀玉说得客气,几人都是混迹官场的老手了,又不是不知道李怀玉是个狠角色,心中微微惶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出头。然秦元与其他人不同,他想攀上李怀玉这棵大树,自诩也和李怀玉说得上话,便做了他们中的领头人,接李怀玉的话茬。
“不敢不敢,丞相之邀,是下官的福气,岂敢不从。”
“是啊,丞相客气了。”几人有了秦元这个出头鸟才纷纷附和。
“呵,好。”李怀玉收回桌面上的手,对着外面道:“上菜吧!”
长欢慢悠悠的穿梭在闹市中,见着小摊上摆着的各式可爱的面人就走不动路。
“阿谟,这个面人真好看!”或许是真正欢喜,连长欢自己也没发现他叫了在漠林才会叫的称呼。
“公子喜欢就买下吧。”对于长欢的称呼,燕谟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