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副表情,怎么了?”
秦颂致攘着秦颂雅走,“出来就好,走走走。”
冯氏看着自家女儿,哪裏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可说了也不听,只得憋回去。
等到她们上了马车,人还没坐好秦颂致就迫不及待的问冯氏。
“姨娘,快说说吧。”
冯氏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你个小孩子就不要多打听了啊。”
秦颂致不相信的瘪嘴,然后把自己亲眼所见的内容讲清楚了。
“我可是看见了,长欢哥哥他娘都给郡主跪下了。”
“你呀你,偷偷摸摸看这些做什么。”冯氏对自己的女儿无可奈何,戳着她的额头。秦颂致委屈的按揉被冯氏戳中的地方,不以为然。
“也没偷摸着,就是光明正大的看的。”
“行了,不就是宋夫人想趁着今儿的赏花宴给长欢公子择妻么。”
“什么!”秦颂致大惊失色,噔地站起来结果车厢内空间窄小,头嘭地撞上了车顶,疼得她捂着脑袋失声痛哭。
“哎呦餵,我的丫头,撞疼了吧。”冯氏心疼的查看她的脑袋,一边数落她。“你呀你,做什么这般慌张毛躁的。”
然秦颂致完全没听进去冯氏的话,抓住冯氏的手臂一个劲的念叨。
“完了完了……姨娘我今天好看吗”她只知道如果今天要给长欢哥哥选妻子,她肯定选不上了,裏面谁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特别是那谁,还穿了一身崭新的广袖流仙裙,裙摆长得都走不动路了,坐在那裏看着花半晌都不移开眼,亏她刚才还心底裏嘲笑她,现在该轮到自己哭了。
冯氏不清楚秦颂致是哪裏着了魔,“好看好看,致儿每天都好看。”
“不,我今天这件衣服还是穿过的,头上也没戴几多绢花,脸也没画好看的妆,还有,我最近吃胖了。”秦颂致扑在冯氏怀裏说着说着就放声大哭起来。冯氏连忙安抚她。
“哪裏,致儿很美丽的。”
然秦颂致不相信她的话,仍旧埋着头嗷嗷大哭,冯氏耳朵被吵得嗡嗡响。
“别哭了啊,这不今天你的长欢哥哥也没见着嘛,而且郡主也没同意给你的长欢议亲事啊。”
秦颂致一听,倏地直起身,脸上哪裏有什么泪水,不过是红了眼眶而已。刘氏本来已经举起了手,捏着手绢想给她擦眼泪的,可这哪有泪可擦。
“也是啊。”
秦颂致歪头一想,瞬间喜笑颜开,和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的判若两人。冯氏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这真是被宠坏了,哪裏像侯府千金小姐的做派。
长欢由人领着进了马场,围栏裏的马场是一片偌大的青草地,一望无际,围栏后边有间草亭,围栏外面的地面是黄沙,和裏面的跑场不一样,那边人影幢幢,有人牵着马走来走去。长欢走近了,在摄政王身边停住。
“舅舅。”
摄政王翟霄叉着腰看着人给自己的马儿顺毛,听见声音回头,见是长欢,小麦色的皮肤在日光的照耀下亮铮铮的。
“长欢来啦。”
“嗯,舅舅要长欢来马场做什么”
翟霄拦过他的肩膀带他走到一匹白色的马面前,指着马道:“来,你看,这匹马是他国进贡来的皇家御马,我知道你会喜欢,所以就给你留着的。”
长欢的确如外人所言那般喜爱马匹,看见马眼神都温和下来,伸出手抚上它的头,马儿也不躁动。
“谢谢舅舅,长欢的确喜欢。”
“去试试看,我刚才骑过了,马是被训过的,这匹马本就是给宫中贵人骑的,特别温顺,不摔人。”翟霄让他试马,长欢却有些犹豫,不过终是蠢蠢欲动的欲望战胜了迟疑。
长欢借着翟霄的翻身上了马,牵住缰绳,待马习惯了身上有人才打马离开。
翟霄看着长欢稳稳当当的骑着马,也就放心的退到一边,见长欢动作流利,不仅大喜,看来送给他马果真是一件不错的决定。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和皇城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可不一样。
“驾!”长欢骑着马越过马场的草地进了一片树林,也不知道这片树林是不是属于马场的一部分。
进了林子后长欢就放慢了速度,勒着缰绳慢悠悠的走。
“吁……”长欢勒住马,待马停下从马背上下来,任马在周围吃草,自己靠着一颗大樟树坐下来歇息。脚又开始疼了,只要骑马或者长时间走路、跑跳脚就开始作痛。
“嘶……”长欢小心翼翼的脱了鞋子,露出白瓷般的脚掌。长欢捏着脚查看脚后跟,那裏有一道颜色很浅的疤痕,明明看起来已经好了,可是却限制了他骑马,跑跳。这就是他自三年前以来不再骑马的原因,可是这件事没有一人知晓除了燕谟,是以在别人眼裏他还是那个会驰骋千裏的谢长欢。
“公子。”燕谟突然出现,半跪在他旁边。看着长欢的左脚,有些心疼。当初若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公子,公子就不会受伤,也不至于连自己喜爱的马都骑不了。
“脚疼了吗?”
长欢摇头,由燕谟给他穿上鞋,“没事,你怎么来了?”
“晋北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