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玉见长欢心如铁石,便祭出赵文途来。
“赵文途说,想让我们去白马巷一起吃吃饭,谈谈心。”
“哦,你去吧,我现在没时间,等我有空了再去。”长欢依旧冷言冷语。
李怀玉拿他没办法,洩了气的问他,“谢长欢,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我没有生气。”
“还说没生气,那你为什么这般态度”
面对李怀玉的指责,长欢不解,反问他,“对待陌生人不就是这个态度吗?”
“陌生人”
李怀玉重覆着那个词,很难理解谢长欢的变化,之前想和他做朋友的是他,想让他做好人的是他,见他落水着急的是他,对着他掉眼泪的是他,对自己满怀感激的是他,怎么就能油盐不进的铁石心肠了呢。
长欢故意激怒他,“啊,不愿意啊,那敌人也可以,只是我可能没办法看着你冷静的说话了。”
谢长欢的话的确激怒了他。李怀玉气急,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他的肩膀,怒吼。
“谢长欢!”
“你还要我怎样!你怎样才能解气!”
“我都已经低声下气了你为什么还要摆着一副冷漠无情的姿态!”
面对李怀玉一连串的质问,长欢挣开李怀玉的禁锢。“你放手!”
长欢怒视着暴跳如雷的李怀玉。“李怀玉,我们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和你做朋友,呵,哪天晚上我怎么死的我都不会知道!”他不会忘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裸的杀意,当时他还怀着歉意的坐在他身边,想着他的影卫暴露还是因为自己呢,还因为自己而风寒,这般大的恩情得铭记于心呢,可抬眼见到的是他的杀心,是他身边侍卫扭动的剑鞘!
他不要傻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像沈清持沈清风那样的人,哪有那么多的好人可以和自己做朋友,呵呵,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冷酷无情了,不能为友便做敌人吧,下一次兵戎相见又如何,还不会为难呢。
“我说过是我错了,我已经后悔了,我在道歉,你听到没有!”
李怀玉紧紧的抓着谢长欢的双臂不放手,动作有力让长欢觉着疼,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可我不想接受。”长欢直视他的眼神,丝毫不惧。
“李怀玉,你去做你的大奸大恶的丞相吧。”
李怀玉极受打击的样子,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谢长欢笑得苍白无力。
“行吧,呵呵,行。”
李怀玉一放开他,长欢就连忙往后退,李怀玉看着对他避之不及的长欢,笑容有些凝固。
“李大人,告辞。”长欢转身出了房间就跑着离开了群芳宴,他不能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松口了,毕竟,李怀玉人都求到那个地步了他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会不为所动。
长欢急急忙忙的出了群芳宴,这一切都落在了二楼窗后李怀玉的眼裏。青云在长欢离开后进了房间。
“大人。”
此时的李怀玉面无表情,问了句,“东西送过去了”
“是。”
“那就回吧。”李怀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然后率先踏出房间,离开时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刚才那个颇受打击的样子。
手下人战战兢兢的立在宋柏陵面前,看着宋柏陵暴怒。
“大人……”
宋柏陵拂开桌子上的东西,气急败坏。
“混账!尔等竖子竟敢威胁老夫!”
桌上的东西应声而落,撒满一地,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一块手帕,素色的手帕,混在一起。如果长欢在他会想起,这是那日李怀玉落水时他给李怀玉擦脸的帕子,后来给李怀玉让他自己擦,然后也没有收回来,毕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他不知道,在李怀玉口口声声请他原谅的时候,这东西被李怀玉送到了宋柏陵面前。毕竟是郡主府出来的东西,不管什么东西都会绣上个字以示出处。就好比这块手帕,角落裏绣了一个小巧的”谢”字,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的,像宋柏陵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这是出自郡主府的东西,而且是李怀玉送过来的,肯定就是拿谢长欢来警告他。
那下人看着宋柏陵似乎没那么气了才又接着道:“谢公子没在府裏,好像出去了,听说是被丞相请出去的。”他这话无疑是给宋柏陵的怒火添了一把火。本来就够气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李怀玉是用谢长欢来威胁他,要他收手,不然下次送的可不是他的一件东西了。
“父亲。”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出声的宋长绪说话了。
“对付李怀玉还不急于一时,应该先让长欢安全无虞才是。”
宋柏陵自然知道要先护得长欢安全,可一想起他被李怀玉用长欢威胁就气得咬牙切齿。
“我成天都在告诉他,少惹是生非,他不听话,还偏偏去和李怀玉那等奸臣为伍,现在好了,被人利用起来威胁他爹了!”
宋长绪为疼爱的弟弟说话,“长欢年少不懂事,识人不清,以后多多提点就是了。”
宋柏陵冷着眼看着他,似乎在说,就是有你这般护着,才这么无法无天,被人卖了都还在替人数钱。
宋长绪接受到宋柏陵如刀子般的眼神,自然也是懂得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像还真是他的问题。可这么惯着的又不止他一个,长欢在他们眼裏就跟宝贝珍品一样,不止宋府的疼,郡主府的还宠,能不是这个不谙世事的样子吗。要说,他还宁愿他是这个样子,与其和他们一样一天天的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长欢坐在马车裏,时而懊恼得捶胸顿足,时而不以为然。
可李怀玉居然为此做到这般地步也是有心了不容易了,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何必如此呢。自己不应该那般强硬的,要是顺了他的意也该是好的。
燕谟似乎是摸清楚了他的想法,坐在车辕上,说。
“公子,那李怀玉还是不要和他接触了。”他觉着,郡主说的是对的,李怀玉的确是个不该交的人,毕竟能混到那个位置的人,心思怎么可能简单。就单说,今日之事,感觉就疑点重重,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他还要专门到群芳宴去说,还低声下气的道歉,以外面的传言,皆是不可为信,堂堂的李怀玉丞相大人居然能这副姿态。
长欢虽然没有接受李怀玉的道歉,但现在却已经开始维护他了。
“你不要被外面流言蜚语蒙蔽了,他其实还挺不错的。”
我看您才是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了。燕谟心中如是说。
“可属下瞧着那李怀玉心计深重,算计一切,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太认真了。”
“这就是你们有成见了,谁还没个心思呢。”
“可……”燕谟还想再说什么被长欢打断,他不想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燕谟只得不再说话,怕惹得公子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