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李府又送了箱东西过来,您看……”
李怀玉太诚挚了,每每施以小惠他就定要大礼回馈。长欢长嘆,“抬进来吧。”
两个杂役把箱子抬进去放下,无愁打开只见裏面尽是一箱衣物。
“呀!”无愁捂着嘴惊讶万分。最上面还有一个木匣子,长欢拿起来打开一看,裏面是一页信纸。
”谢家长欢:
梅林暖手之恩今施以御寒暖冬之物回馈,望笑纳。往事之事非我所意,心中难安,今城挚欠,若能解开误会,当属快事。若能冰释前嫌,今日白马巷再会。”长欢看完,压都压不下嘴角勾起的笑容,心情愉悦的折好信装回了匣子裏。
无愁随便翻了翻,上面是一些成衣,还有一件大红色狐裘,底下居然还有两个做工精细的汤婆子。
那件狐裘看着就价值不菲,无愁理出来给长欢披着试了一下,发现还挺合适的。
“公子,那李大人送这些东西给您干嘛”无愁不知道长欢与李怀玉之间的事,却总是看见李怀玉往这裏送东西来,是以不解。
长欢却暗道李怀玉有心了,“管他做什么,送就送吧,他又不缺钱。”
“好吧。”
“我出去走走,把这些东西放屋裏吧。”
“您去哪裏?要不要先去给郡主请了安再去啊。”
“不用。”长欢不仅没有告知安阳郡主连燕谟他们也没带,一个人出的郡主府。他要去应邀。
安阳郡主屋裏放了一瓶昨日裏长欢去红山折回的红梅,放这单调的冬日裏,增添一丝明亮的色彩。
“殿下,王爷屡次嘱咐让公子勿要与李怀玉走近了,您看这……”满月比安阳郡主还要焦虑。哪一次李怀玉送什么东西来郡主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言明,况且前些时候她给长欢提了醒,只是到现在还没断了关系。
安阳郡主就没有满月那么多顾虑了,“小孩子,谁给他一点甜头就觉着谁好心。”
“那……”
“先无需管着。”
冬月十九,三万谢家军在除夕前应诏回皇城,驻扎在皇城外牛岗山,天子赐谢厚远谢家军都统,以指挥使谢家军。
谢厚远再见漠林的军中兄弟,几个入得沙场浴血奋战过的硬汉却彼此热泪盈眶。
“将军!”
谢厚远拍拍两个兄弟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延二、易三!”延二正三品参将,易三正四品都司。
两个黑脸副将看着谢厚远,笑嘻嘻的抹着泪水。
“总算是回来了。”
谢厚远揽着他们往外走。“走,回府裏去,今日就痛痛快快的喝喝酒!”
“那俺家婆娘还在车裏等着俺呢。”
“把弟妹们都叫过来,先住郡主府,等府邸安置好了再回去。”
“行!”
郡主府今日设宴款待谢厚远军中兄弟,郡主跟着裏裏外外的忙裏忙外。
两名副将的家眷都来了郡主府,差不多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呢,也是郡主的老熟人了,在漠林,她们成天的聚一起聊聊家长裏短的。
军人的妻子都是些坦率真性的人,见着安阳郡主如此忙活,连忙拉着她坐下。
“郡主,先别忙活了,哪裏着急呢。”
延二的妻子是漠林人,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漠林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有些拘束认生。
“郡主,半年没见了呀,您还好吗?”
“好,都好,你们呢。”
“我们都好,您走了后,特别想您的。”
“现在,大家大家终于又都在一起了呢。”
安阳郡主发现,几个孩子都围着母亲站着,连忙招呼他们坐下来。“呀,玉儿、贞儿、律之、行之、小褚你们都坐啊,站着做什么。”
五名子女分别是延家女儿延若玉、易家女儿易允贞两人年岁和长欢差不多大,延家幺子延褚今年不过十四,易家的两个孩子是双生兄弟,比长欢大一岁,分别是易律之、易行之。几个孩子见着郡主纷纷行了礼,郡主喜爱得不行,连忙招呼满月给他们拿吃的。
“满月,把点心都端过来,孩子们该饿了,再去催催厨房什么时候可以用膳。”
满月应着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安阳郡主又让满秀出去找长欢回来。
“公子呢,早上也没过来,是不是出去了,出去找找,今日他的兄弟姐妹都来了,怎么还在外面呢。”
“奴婢这就去,郡主勿急。”这皇城裏的人安阳郡主个个都不想深交,个个心思多得不行,但延、易两家夫人她却十分喜欢,虽然出身低,但是性格率真、心胸开阔而且不拘小节,为人豪爽大义,在漠林九年的相处,深得郡主之心,是为真正的手帕交。
“你们要是这裏待得腻了就去外面园子裏走走,这时候天冷也没什么可赏的。”
“是,郡主。”孩子们笑着应下,延褚到底还小,在马车裏被圈得久了,有些蠢蠢欲动了,想要出去看看,被他姐姐易允贞拉住了。延褚在凳子上坐不住,又问长欢的行踪。
“郡主娘娘,四哥哥呢?”延褚问的是长欢。谢厚远与他军中兄弟三人膝下一共六个孩子,他们分别给孩子以年龄大小排了序,在漠林的时候,就按排行来叫。易律之老大,易行之老二,延若玉行三,谢长欢行四,易允贞行五,延褚行六。
“小褚啊,长欢哥哥在外面,马上就回来了,自己先玩啊。”延褚是裏面年岁最小的,以前在漠林也喜欢跟着长欢玩,长欢却不常带着他,嫌他麻烦。
安阳郡主的人在外面找长欢,而长欢和李怀玉躲在赵文途家裏,正准备做涮肉吃呢。
长欢靠着门框看着李怀玉切菜,赵文途给他洗菜打下手。
“李怀玉,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连菜都会做。”
长欢问完,赵文途又接着说。“是啊,李大人,所谓君子远庖厨,您这等身份居然还会自己亲手做菜。”
李怀玉听着他们这般夸自己,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简单,涮肉而已,都下进锅裏煮熟就好了。”
长欢看着李怀玉切土豆,切出来的土豆片都一样薄,真是功夫深,讚嘆不已,由而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