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怎么样,收拾好了吗?过去吃早膳了。”长欢差不多整理好了,这边安阳郡主就进门了。一看见长欢就眼前一亮,无比惊艷,打量着长欢的穿着打扮连连讚嘆不已。
“长欢穿红色真好看,我之前都不知道,给你做的都是素色的衣裳。”
“她们也说好看,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长欢却不以为意,男儿郎,长得再好看又如何,又不像女子那般看重貌美。
“呵呵,走吧,去给你父亲瞧瞧。”
一出房门,燕谟和荻苼并着一院子的下人站在院中,看见长欢出来,齐齐道贺,声势浩大。安阳郡主乐得连连说了好几个赏。来了饭厅,谢厚远也是对着长欢一阵夸讚。说得长欢真想把衣服给换了。
看着长欢不情愿的样子,郡主也不逗他了,赶紧招呼着先吃早膳。
“好了,吃早膳吧。”侍女端了鸡蛋与面条上来,郡主特意摆在他面前。
“来,先吃鸡蛋,再吃面。”
“嗯。”长欢点头,然后拿起一个鸡蛋慢慢的剥壳。不管以前怎样,从今天开始,就好好的过吧,留在这个故裏,认识新的人,结交新朋友,把往事的悲伤都留在十八。
刚吃了早膳,秦颂雅就带着秦颂致早早地到了。
“谢小欢!”秦颂雅大步跳进厅裏,结果看见长欢的大红长袍,直接笑出了声。
“噗!穿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成亲呢。”
长欢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说别人也不看看自己。
“你怎么不瞧瞧你自个儿,还穿粉红色,这么花哨。”秦颂雅今日打扮的格外胡裏花哨,裏面是白色的裏衣外面罩着一件粉红色的纱衣,衣襟上还绣着一团大红的牡丹。更过分的是还拿了一把折扇,这大冬天的,山上雪都有好几寸深呢,还摇着扇子,真是,不合时宜的自作笑料。
“嘿!谁规定的男人不能穿粉红色的了。”秦颂雅故意展开扇子扇扇,肩上的青丝都被吹得飘起来了。长欢赶紧离他远点,这风都扇他脸上了,不冷么。
秦颂致在后面款款而来,穿着镶了白色狐毛边的冬裙看起来人娇小玲珑。
“长欢哥哥,你别管我哥,他凈做一些冬扇夏炉不入时宜的事情。”
“哼!”秦颂雅在一边不屑的冷哼。
“秦大哥哥,你知道你们现在的态度叫什么吗?恼羞成怒。”秦颂致依旧和她哥较劲。
秦颂雅佯装生气的样子,说着就一甩袖子要转身离去。“罢了,我还是带着我的贺礼回去吧,还要留在这裏被你们奚落啊。”
长欢赶紧拉住他,赔笑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有了长欢挽留,秦颂雅也就顺理成章的止住脚步不走了。几人有说有笑的从前厅裏出去,要往静榭轩去,长欢叫了侍女把秦颂致带到郡主处去,毕竟男女有别,女客都是要郡主接待的。秦颂致走得不情不愿,却也得跟着下人过去。
秦颂雅揽着长欢,指了身后抱着一个宽大的盒子的跟着的侍从问长欢,一副长欢肯定猜不出来的样子。
“你知道我给你送的是什么吗?猜猜。”
长欢回头看了一眼,大概评估了下,不管包装怎么样,他就是用来混淆视线的。
“嗯……应该是一些小玩意吧,你就只会送这些了。”以前的时候,秦颂雅就是送一些小玩意,虽然包装得格外华丽。其实像什么贵重的东西大家都不缺,送了就是存着也没意思,其它东西,以秦颂雅那点智商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秦颂雅觑着长欢如我所料的表情,当即表示。“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送那种东西,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嗯哼。”长欢挑眉,不置一词。
回了静榭轩,秦颂雅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贺礼拿出来,当着长欢的面拆了,一边拆一边说“也不知道捂死了没有。”长欢听到了还有点紧张,想着应该是什么活物吧,把猫狗啊兔子狐貍什么的都联想了一遍。
结果一拆开,裏面赫然是一盆黄色牡丹花,而且这个时节居然都还花团锦簇,重重迭瓣。花色泽明丽、暗香浮动、富贵堂皇。
牡丹中红、白牡丹常见,但黄、绿牡丹属牡丹中珍品,实属罕见,有“国色天香”之称。当年秦老侯爷养的国色天香就是一株绿色极品牡丹,还是他花了大力气弄来的。
秦颂雅瞧着长欢惊喜的模样,就知道他很喜欢。
“你不是喜欢吗?当初爬墻都要去爷爷院子把他的牡丹扯了。”
长欢摸着花瓣,心裏感动不已。“难为你还记得。”
“呵,怎么不记得,被你连累得我还挨打了。”秦颂雅好笑的回忆起那时候,秦老侯爷的花没了,气不过就拿自己亲孙子开刀,理由是人是他带来的,地方也是他给指的,所以一切的后果由他来承担。
长欢也为当年的事深敢抱歉,更为今天他的有心而感激,长欢眼裏酸涩,眨着眼睛笑着道谢。
“谢谢你了,有心了。”这种东西应该很不好弄的,单说买过来就要花上万两银子,而且还不容易有,有的可能也不舍得卖,买过来还要静心养护,不然不易存活,更难的是,让他它在冬日裏开花,都不知道秦颂雅这个纨绔子弟是怎么想到的,怎么费心把它养得这么好的。
秦颂雅不喜欢悲伤的气氛,看着长欢红了眼眶连忙说:“你喜欢就好,等过了年,就到我生辰了,那时候你也不是要补给我。”
“嗯。”长欢笑着点头,他明白秦颂雅就是故意这么说安慰他的,不是真想找他要东西。
长欢正考虑着把花放在哪裏才好,外面有侍女来禀报。“公子,外面有位李大人找你。”
李怀玉!长欢连忙把花放下出去,急匆匆的出去,在前院裏看见了正带着赵文途往裏走的李怀玉。
该是怎样的惊鸿一瞥才能让一个人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停止了运作,却只有他一个人一颦一笑,又是怎样的一眼万年。李怀玉从不否认谢长欢是皇城裏最有天人之姿的贵门公子,自己早已经被他吸引过,每回告诫自己要与他保持距离,可每一次都想靠近他,就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走向他。
李怀玉看得出,谢长欢穿的就是他送过去的衣服,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他亲自去霓裳阁千挑万选出来的,哪一件都足以引人入胜。
赵文途主动迎上去,打量着不一样的长欢,眼裏的惊艷绝伦止不住的流出。
“长欢。”
长欢还想叫李怀玉的名字可一想不合适连忙改口了。“李,大人,文途。”
赵文途看着长欢一直念叨着。“长欢你都不与我讲今天是你生辰,要不是李大人带我来我都不知道。还有,你居然就是那个谢家公子,我和你认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
“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谢谢你们能来。”
李怀玉收回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把东西交到长欢手上。
“喏,送你的,晚上再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