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群芳宴,刘氏要了间上房要与延若玉谈谈心。
“夫人,本来我今天很不开心的,可是你这么关心我,我就很开心了。”延若玉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了一杯。
刘氏见此,连忙去夺她的酒杯。“哎哎哎!姑娘家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刘氏看着泫然若泣的延若玉,心疼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和我说说,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我……我今天被人欺负了,还从来没有人欺负我呢!”延若玉捂着脸就哭起来。
刘氏哎呦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谁欺负你啦,和我说说,我替你去教训他去!”
延若玉无力一笑,又要给自己倒酒。
“你知道吗,那长孙茵娘太嚣张了,她身边的婢女居然都敢骂我!凭什么就凭她要嫁给宋长淞了吗明明我也喜欢他的,都是她!要不是她我何至于会是这样。”延若玉或许醉了,时而清醒控诉着长孙茵娘的行经,时而昏沈的捂着脸啜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氏逐渐变了脸色。她只听见了她说长孙茵娘欺负她,还有她是中意她家长淞的。本来她就中意延若玉是她的儿媳,或许是缘分,看着延若玉她就有一种亲切感。可是,最后儿媳变成了长孙茵娘,她也能接受,可是现在听她一说,她就越发觉得长孙茵娘此女要不得。
“我该怎么办,宋长淞都不愿意见我。那长孙茵娘还欺负我,他们都不帮我,呜呜呜……”延若玉哭着哭着就没了声音。刘氏静默了一会,然后让嬷嬷帮着延若玉先把她送回去,她在这裏等着她们回来。刘氏坐了一会儿,心裏难受,就开了门出去走走,站在楼上看着下面人声鼎沸的,楼下有位说书先生端坐在臺子上,正说着书,然而很快他的声音就被其他的一桌子人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要我说啊,这达官显贵裏的门道就那些。”一人往口裏扔了个花生米,接着说道。“那宋二公子肯定早就和长孙小姐暗通曲款了,要不然,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了。”
“就是,和当年的兖王与明罗夫人一样,豪门裏只想捂得死死的。”另一人附和。
“只是可惜了那延姑娘,听说是将门虎女呢,和宋二公子正相配呢。不过,谁叫二公子和长孙家的姑娘已经互许终生了呢。”
“啧啧,这豪门和我们这些平民也是一样的嘛,我还以为有哪不一样呢。”
那几个青年男子说得正是之前的那一桩婚事,话裏话外都是对他们的嘲弄。刘氏气得咬牙切齿。心裏更加憎恶长孙茵娘了,要不是她,何至于让他们宋府丢了颜面,沦为这些平民百姓的笑柄!她就觉得那长孙茵娘不是个好的,光天化日之下私见外男,果不其然,勾引了她家长淞不够,还辱没了他们宋府门风,不仅如此,居然嚣张至极欺负延家姑娘!哼!长孙茵娘,有我在,休要你在宋府兴风作浪!
延若玉喝醉了被送回了府,可长欢他们却还在外面找她找得着急呢。
“怎么样?找到了吗”
易允贞都快要哭了,他们就晚出门那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现在找了半天了也没有见到人。
“还没有。四哥,怎么办啊,她会不会……”
长欢安慰她。“没事,允贞,你不要急,这样你先回去,看看她在家裏没有,我再去找找看。”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啊。”
易允贞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才离开。长欢摇头嘆息,去了宋府正要进宋府看看,结果遇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氏。
“娘。”
刘氏下了马车意外看见了长欢。
“长欢,你怎么来了。”说完了才发现她口误了,连忙补救。
“哎呦,娘这话说的,这也是你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昨天,我忘记了你的生辰,是娘不对,现在跟娘进去,今天就不走了,娘给你好好过过,行吗?”刘氏愧疚的看着长欢,拉着他的手。
长欢笑着婉拒。“谢谢娘,只是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啊?”
“我来看看延若玉,刚才出了群芳宴人就没找着了。”长欢以为刘氏不认识延若玉,却没想到刘氏居然说人她已经送回去了。
“哦,不用担心,娘刚才已经让人把她送回府了。”
“娘认识她”长欢有些惊讶。
提起延若玉,刘氏就喜笑颜开。“是啊,在街上就遇上了,要不是她说她自己叫延若玉,我还不知道呢。”
“噢,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了。”
刘氏不舍得长欢。“不进去了啊。”
“不了,改天再来吧。”
“行,路上慢点啊。”刘氏嘱咐了声,见长欢走了才收回视线进府裏去。
既然人已经回去了,长欢也就松了一口气,回到府裏没一会,就有宫裏的人低府。
蓝色圆领的太监进门就唱,圣旨到。
阖府所有人都聚到前厅跪下接旨。安阳郡主带着长欢正要跪,那太监赶紧上前扶住他们。
“郡主、公子万万不可,陛下说了,两位不用跪下接旨。”
“谢陛下了。”郡主笑了,然后也就站着了。
“那奴才就宣旨了。”太监后退,然后拿过圣旨高声念了出来。
“谢府长欢公子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长欢、公子无双,人品贵重、谦卑礼和,甚得朕心,特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贡锦十九匹、黄山和田玉一块、珊瑚玛瑙一串,兹上所赏,请公子寿,钦此。”
“谢陛下。”长欢正谢过,那太监却道不急,还有一份。
“公子稍等,还有一道呢。”
“还有”长欢也惊讶了,翟聿发两道圣旨做什么。
“公子听好了。”
“宋氏三子长欢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氏长欢、茕茕如玉、温文尔雅、遗世独立,甚得朕心,特赐黄金百两、贡锦十九匹、四方紫玉砚一块、商国贡茶雪山银针五罐、白貂大毡一件,钦此。”
“臣长欢接旨。”长欢拱手接过两道圣旨。那太监笑瞇瞇的说了几句道喜的话,然后就带着众人回宫了。
长欢看着手上两道明黄色的圣旨,没明白翟聿是什么意思,赏赐就赏赐,还两姓两道旨。
郡主知他不解,笑着提醒他。“聿儿是爱护你呢。”
“陛下待我的确很好。”就单从这圣旨来看,此前绝无仅有,可见陛下待他之心甚厚。
“你们兄弟感情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