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信
有时候不经意就想起你,是真的很不经意,就在花园裏浇花的时候,也仿佛能看见你站在对面安静的微笑一般,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一直是这样觉得的,那种可怕在于,仿佛一个人进了一个人的内心,然后窥视到他的心臟一样,我害怕让旁人晓得我爱你,又害怕旁人不晓得我爱你,这是矛盾且诡异的事情,我有时候来不及反应,就会忽然对着空气裏面伸出手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
我以为青梅竹马的结局就算不是心心相映,也应当是美好漂亮的,就像我爱着你,就算你不爱我,也应当是喜欢我的,很久以后我才晓得,我喜欢你,其实与你无关,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也最害怕这样一件事情的发生,我希望可以哭泣,甚至希望旁人不要晓得这件事情,但是我不能哭,因为我哭,你会害怕,我也会害怕。
我以前问你,喜欢怎样的少年,你说要温暖大方的,于是我小心翼翼去改,你却说做自己最好了,我分明一步一步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可为什么偏偏到最后不是我夺取了你的心。
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情。
--------顾衍生
暮青低头轻轻的笑,声音非常好听,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顾二少这腿瘫的,真是恰到好处。”
“是老天赏脸而已。”顾衍生四两拨千斤的,回头看向颜沁正在板着脸教训顾言,顾言那么丁点的人,怎么晓得错与对的,抿了唇轻轻的笑:“大约幸福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吧,妻子站在身旁对你安静微笑,儿子调皮捣蛋,你却心甘情愿的为他收拾残局。”
暮青紧了手指,阮绵正坐在旁边正在修剪指甲,看到他放下了电话,于是抿着唇轻轻的笑:“后悔了?若不是当年你的放弃,只怕孩子比顾言还大吧,就不晓得是男的女的,真是可惜了,像我这样子不是最好么,暮大局长,从前看你那样,还真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是晓得了,颜沁就是你永远都不能触碰的伤,这还真是有趣,您说是吧。”阮绵一字一句都是不松口的,跟针一样,细细密密的扎了过来。
暮青蹙了眉头,然后又逐渐笑开:“阮家二小姐此话怎讲,只听说你家那一群所谓的兄弟姐妹,又卷土重来,直指上一次的杀人事件,只怕我到时候也真是有心无力的,那就不太好了,您说是吧。”
阮绵冷笑了一下:“这就不劳暮局长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