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是掩护同一个秘密的队友了。”
孟心眠嗓音妩媚,轻轻搭了下穆以舟的肩膀。
“孟总放心,我明白。”
孟心眠指一指包间:
“慢慢吃,等你一起回宿舍。”
“那我先去吃饭了。”
“穆以舟。”
被叫住的女人回首,长身玉立,熨帖的西服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
孟心眠今天挽着柔美的发髻,桃腮粉颊,牵唇时勾动灿烂的春光。
“你穿西装真美。”
春风穿堂而过,轻抚两抹笑容。
离开餐厅时,云层渐渐遮住太阳。
云越来越厚,变成阴天。
“清明时节雨纷纷呀。”
前窗晕开几滴斜飞的雨丝,孟心眠打开雨刷器,穆以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
“刚才有把等绿灯的伞上画了兔子。”穆以舟的鼻尖抵着车窗,晕出一小团白气。
“兔子。”
“嗯,好肥的耳朵。”
孟心眠在后视镜裏看了一眼,问:
“蓝色那把”
“嗯,白兔子。”
“那是小狗!”
穆以舟不敢相信:
“那么大的耳朵是小狗吗”
孟心眠笑着点头:
“动画片裏的小狗不是只有斑点101,你说的兔子,人家叫玉桂狗。”
穆以舟又回头看了一眼,用手机搜索,才相信:
“是真的。”
她觉得玉桂狗一定是有钱人家,很幸福的小狗。
因为白色的小狗,只有在幸福的家裏才会是白色。
否则就是小灰狗,甚至小黑狗。
她低头,看着山上的黑色西服出神。
这是母亲去世后,她给自己买的第一套西服,穿着它参加了一次葡萄田的新品发售会。
那次发售会,葡萄田的创始人没有去。
“你是不是喜欢呀”
“什么”
孟心眠努嘴,手机屏幕上还静音播放着玉桂狗的动画。
穆以舟退出视频,转过脸,小声说:
“也不是很喜欢。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你就是比我小。不管以前十几岁,以后几十岁,你始终可以在我面前是小孩子。”
“前面该左转。”发现错误,顺便岔开话题。
她才不想一直做小孩。长大了才能挣钱,才能谈恋爱,才能娶老婆。
孟心眠打开右侧转向灯:
“反正今天都私。密假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雨中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
卡通生活馆的屋檐下挤满躲雨的人,素未谋面此时也能笑着聊上几句。
穆以舟跟着孟心眠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
童年母亲的教导刻进意识裏,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碰到货架上的小东西,摔碎了要挨骂,妈妈也赔不起。
孟心眠之于她,是一对反义词。
“戴着舒服吗”孟心眠拿起一只玉桂狗毛绒帽,戴到穆以舟头顶。
两只大大的耳朵都有,耷拉在胸前。
旁边就是镜子,穆以舟看到自己,她从没有在身上装饰过这么大面积的白色。
“还有这个。”孟心眠又给她披上一条玉桂狗浴巾,屁股上还有一颗小尾巴。
孟心眠捏捏尾巴球,贴在穆以舟身后:
“好可爱哦。”
穆以舟感觉后面的浴巾被轻轻拉拽,看着镜子仰头,吹飞眼前的头发丝。
“你是不是喜欢呀”
一模一样的话问回去。
孟心眠在镜中与她视线相融:
“是啊,我好喜欢。”
穆以舟眉眼温柔,找到吊牌,进口版权商品,相较同类商品有点小贵,但是这点价钱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我来吧。”
“你来”
“买下你所有的喜欢。”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很小孩子的做法。
好像买下所有这个人喜欢的东西,她就能属于自己似的。
固执使穆以舟快乐。
她买了玉桂狗的帽子,睡衣,拖鞋,马克杯,碗碟……还有很多,只要店裏有的,她都买了,不管用不用得上。
夜裏雨水下得淅淅沥沥,潮湿的冷。
穆以舟用新买的碗勺盛奶油蘑菇浓汤,穿上新买的睡衣和拖鞋,送到孟总寝室。
她第一次穿一身全白,失去了耐臟的保护色,有些忐忑。
孟心眠也穿着一套卡通睡衣,是毛茸茸的小绵羊。
“哇!奶油浓汤!”
“嗯,雨一直下,喝点热和的。”
“咕噜。”孟心眠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到她的胸口。
穆以舟摸摸她的头发,不安:
“我第一次穿这么白。”
孟心眠仰脸看她,本就瓷白的皮肤在一团白绒裏更加纯凈。
穆以舟不自然地拉一拉睡衣帽子的大耳朵:
“会不会不好看”
白色很轻易就会弄臟,她觉得不适合她。
孟心眠一边一只手把她的玉桂狗大耳朵拉下来,把穆以舟的脸也拉得近近的,然后用双手勾住,葡萄般的眼睛湿润灵动。
“穆以舟,你穿白色好看。”
“因为你本来就美,所以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她的笑声像银铃,在穆以舟耳畔叮铃摇晃。
“真的吗”
穆以舟问。她真的也可以穿上干干凈凈,不用担心弄臟弄坏的白色吗
她真的,可以在孟心眠眼裏很美,不论怎样都好看吗
她真的,可以找回她的梦吗
“当然是真的!穆以舟,谢谢你买下我的喜欢。”
孟心眠用玉桂狗勺子舀汤,送进嫣红的唇。
“这碗汤今晚用我买单。”
穆以舟转身把她抱进怀中。
玉桂狗一定是幸福的小狗,因为它是整洁的白色。
穆以舟觉得如果幸福有颜色,一定是白色。
抱住梦的时候,玉桂狗的洁白就在她身上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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