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融不进就不用硬融。
穆以舟把壶裏的茶倒完,看看笔记,走向第一个香水展臺。
这是一只蓝色的水晶瓶,试香纸上扩散出清幽的水生调。
香味性凉,在闷热的空调大厅裏给穆以舟带来一丝清爽。
背后吹来一道凉风,这个位置离大门最近,穆以舟回头,一个趾高气昂的男人领着两个助理阔步走过。
穆以舟不悦地皱眉,以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那男人是个无赖。
果不其然,她看见无赖向她美丽的小公主走去,竟然当着这么多贵宾的面,蛮横无理地推开孟心眠身边的人,叫助理把孟心眠拦在中间。
孟心眠老远看见男人就翻了个白眼,脸色冰冷:
“姓何的,你不自己滚,我就叫保安让你滚。”
何少爷自信满满地抹一把油光锃亮的发型:
“小绵绵,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辣劲儿。”
孟心眠抱胸,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恶心。
“来呀,再多骂几句,哥哥喜欢听你骂,声音水灵灵的,真好听。”
“你有病是不是我帮你打110.”
说着,孟心眠掏手机,何少爷急忙让她放下:
“小绵,今天我爷爷八十八岁大寿,连楚韫都去给他贺礼了,你还姓孟,不去不合适吧。”
孟心眠眼神冷厉。
何少爷:
“但是问题不大,爷爷知道我喜欢你,我帮你在爷爷和楚韫面前说了好多好话,专门过来看你,也不要你谢谢哥哥,就是要你知道哥有多疼你。”
孟心眠看了眼他的油头:
“你还能再油点吗”
“淘气。”
何少爷指着她笑一笑,用他觉得帅气的姿势打一个响指。
一位助理打开拎着的礼袋,取出一只密码手提箱,另一位助理推开展臺上的香水,给手提箱腾出位置。
何少爷得意地打开箱子,亮出一整套祖母绿首饰,在灯光下熠熠闪耀。
旁观的名媛惊嘆:
“何少大手笔呀,梵克雅宝珍藏款,这一套下来得好几千万呢。”
识货的美人还不少,何少爷满意地扬头,对孟心眠说:
“区区几千万,不足挂齿。小绵,你戴上看看。”
孟心眠看都不看一眼,嗤笑:
“区区几千万,我才懒得戴。”
“梵克雅宝珍藏款是吧,在场的谁喜欢谁拿去戴,反正我看不上。”
“大家都知道我孟心眠什么身份,盛京楚家的家主是我表姐,苑洲孟家是我本宗,只要是钱能买到的,我有什么得不到全球珠宝品牌多了去了,没什么特别,只有有几个臭钱又没有文化的人才会拿出来显摆。”
刚才说话的名媛立即改口:
“是呀,寻常人家也就罢了,这可是孟总,楚董的宝贝妹妹,人家孟总什么没见过”
其余人附和:
“对啊,我有幸见过孟总的首饰藏品,那可真是大开眼界……”
何少爷面上挂不住,指着孟心眠无能发怒:
“你!孟心眠你不识好歹!”
孟心眠打电话叫来保安,怒斥姓何的:
“姑奶奶就是不识你的好歹,你要怎样再说了,你浑身是歹,有点好吗滚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少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爷爷丢人!”
“你!你——”
何少爷关上手提箱,冲她大声嚷嚷:
“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保安把何少爷赶走,大厅裏笑声连连,都把刚才的事当作一件笑料,各自传开了。
无人在意的边缘,一个白色西装的女人默默望着方才展示过祖母绿的桌面。
极尽奢华的梵克雅宝珍藏款。
区区几千万。
她转身背对热闹的人群,望着落地窗外广阔的花田,眼底闪过一丝卑微。
穆以舟摸一摸西服口袋外侧,那枚小钥匙还在。
只是此时此刻,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底气散得七七八八。
——她准备的那条几百万的项链,算什么呢
却要耗尽她大半年的薪水。
而且,这薪水,已是她今生拼尽性命能达到的顶峰。
日光渐隐,沙龙随着太阳的落山而结束。
孟心眠送别宾客,和最后一位交情不错的客人多聊了几句,还带她就近看了看花田,叫助理做了一捧花束送给她。
往别墅走,田埂的树丛裏窜出来两道人影,拦住孟心眠的去路。
孟心眠一眼认出他们,厉声喝道:
“教训没吃够是吧让开!”
何少爷嬉皮笑脸地向她走近:
“小绵妹妹,哥哥是喜欢你辣的性格,但你要是太泼辣就不可爱了。”
“神经病!”
何少爷伸手去搂孟心眠的肩膀,被她躲开,两个助理绕到后面挡她,何少爷伺机抓住孟心眠的手腕。
“诶嘿,哥哥捉住你了,看你还往哪裏跑——唔呃!”
劲风冲来,一只拳头打翻何少爷的下巴。
“哎哟!”何少爷跌坐在地,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大喊大叫,
“你tm谁啊居然敢打我!”
穆以舟护在孟心眠身前,逆着光,冷冽的阴影居高临下:
“骚扰我女人我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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