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也听到了来人的名字。
他有意向后看,但是香克斯推着他的肩膀,不容滞缓的向洞中前行。
“为什么?”巴基扭头望着香克斯道。
“我说巴基,穿越时空简直是闻所未闻,你虽然和我们接触没有关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香克斯向前倾了倾,将一只手搭在巴基肩上道。
巴基惊讶的看着香克斯,他倒是没想到这层,但是香克斯说的有道理。
他们选择和这个时代巴基相反的路,进入洞中之后竟然是另一片天地,碧海蓝天,有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流,河的对面是一迭迭拔地而起杉树林,将万物笼罩在幽暗的森林之中。
脚下是一条水泥路,没有其他路可以走。道路的旁边是杂草无垠的荒地,通往那阴暗的森林。
他们进入了这裏,完全与外面是两个世界,而且判若别境,满室生辉。
巴基和香克斯不停的往前走,每距离5公裏处,便有一艘木船,裏面暗沈沈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们来到了一所酒店,如果说是酒店还不如说是一所三四米高的小洋房。
“啊,又有客人上门了。”
“什么?又有人打破了时空的壁垒?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时空?”
“你难道忘了约翰那件事吗?所以,我们得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裏去。”
“啊,真是麻烦。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不过,首先得把不相干的人清理出去。”
“……”
洋房裏面有两个人在小声翼翼的交谈,巴基和香克斯没有任何发现。
这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竟然看不见任何人影。
巴基向前望去,看到了对面森林的人影,他向前踏了几步向他招手,可是那背影一闪而过。等他回头的时候,发现香克斯已经不见了。
他并不知道从他看到人影那一刻起,有一道屏障隔开了他和香克斯,香克斯拼命呼唤他却听不见。然后香克斯就被光影重重地弹了出去。
“香……?”巴基的话语截然而断,万物俱静天地裏仿佛只有巴基一人。他到处找香克斯的踪迹分,可是无果。
巴基吞了吞口水,他敲开了沈闭已久的大门。
裏面的人似乎早有所准备,他们见巴基进来了,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巴基来到前臺问道:“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人,他披着黑色的风衣……”
他还没有说话,就被前臺人员打断:“嘘,看这。”
前臺指了指牌子,依旧是红底黑字——
不知道的事,别问
看不见的路,别走
呼唤你的人,别听
除了那红底黑字以外的警告牌竟然还有一张黑底白字的警告——
太阳下山前,请回酒店
禁门期间,无论谁敲门都不开,后果自负
酒店是一条龙服务,拎包即可住下
他们沈默的机械做着自己的事情,犹如机器人一般。外表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巴基想问关于香克斯的事儿,但是那鲜红的警告牌每次都刺痛了他,仿佛只要问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先生,我们这是一条龙的服务,除了生活起居用品我们包括外,其他拒不负责。”服务人员友好的为巴基科普了一番。
前臺将钥匙给了巴基,酒店服务员笑脸迎上来带路:“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直接按铃即可。我会马上来的。”
巴基拿着着古朴生銹的钥匙:“不需要报酬吗?”
前臺道:“并不需要,。如果要送饭的话,可以在这裏提前备註。”
前臺指了指木桌上白色的登记簿,上面几乎崭新一片,没有任何字迹。
巴基跟着服务员来到了2楼,在207房,是一个不太好的数字7。
隔壁的房间裏,有一位女性正在打扫卫生。看着背影意外娇小,但动作麻溜毫不含糊。看着有股强悍之气。
巴基将疲乏的身子倒在床上,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香克斯一晃眼就不见了。回去的路也消失了,这个时代的巴基在前面的拐弯处一不留神跟丢了。
到处疑点重重。
就拿这酒店来说,这床单似乎不断发出潮湿的味道。明明外面的阳光那么温暖。
“我该不会碰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吧?”巴基打了个冷噤道,他又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让自己碰上。
但目前为止他还没听见其他人上楼的脚步声,巴基的笑容僵在脸上。
巴基沈沈的睡过去,又昏昏沈沈的醒了过来。仿佛自己的头被人塞进水裏,泡的的发胀而打不起精神思考。
巴基醒了,枕头底下一面凉意。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很久没有梦到过香克斯了。
在他面前只有成年的香克斯,不管是24岁还是38岁。他都并不想见他们,他更想见少年的香克斯。
他走出了酒店,来到河边,前方忽然飘来一条小船。
这条小木船上,有一个风姿飒爽的少年的正在划桨。他的头发随风飘逸,脸上没有一丝阴翳,晴朗的过分。
巴基被吸住了,这是香克斯呀!
他跌跌撞撞地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在抬头望的剎那,香克斯的船已经飘了好远。
巴基目眦欲裂,每每要赶上那一叶扁舟,却总是会被风迷了眼睛而停滞不前。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快落下山,他想起那警告牌,还有那店员似笑非笑包含审视的眼光。明明阳光那么耀眼,巴基的心却陡然一落,毛骨悚然。
怎么看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惊悚。
在这争分夺秒时刻,香克斯的小舟已经停在河边。香克斯已经不再船上了,他是不是已经去船舱?
香克斯是不是和我一样有难言之隐?
什么都不能问,更不能有好奇心。问了可能有无法挽回的结果,出不去也回不来。
巴基有种强烈的预感,方舟上的香克斯绝对是他的香克斯。可是香克斯却一直离他若近若远。
是不是他想传达什么呢?
天色已经渐暗,前方小船停泊的地方也有一所酒店伫立。
巴基不在迟疑,他进入了酒店,吃惊的是酒店的店员竟然和上家一模一样,而且酒店的布置也是完全一样。包括前臺人身上的白色衬衣领口左边,有一个灰色小斑点。
这裏的食物也是如此,前臺的对面就是餐厅。进入餐厅需要扒开门帘享用晚餐。巴基没有进去,他站在回旋廊旁,有不少寿司从黑黑的带子上不断传输过来。
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似乎长了八只手的厨师,正在奋力做着饭。
明明只有3、4个人的酒店,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