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赛博视角”和眼球一起被炸成了碎片,阿蒙陷入了黑暗之中,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在感觉到有液体从脸上滑下来的时候,祂才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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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亚当在经过一番观察后得出了结论。作为一个观众,祂始终尽职尽责地履行着“旁观”这一职责,将“演员”们的表情,动作,姿态收入眼底,同时颇具专业性地分析藏在表象下的动机:比如在看到眼球从阿蒙的眼眶中飞出的那一刻,透特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同时悔恨之情溢于言表——其实在此之前亚当还看出祂有点尴尬,但在阿蒙发出呻吟的那一刻,祂立刻抛下了所有的忐忑,去查看阿蒙的伤势。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那副眼镜给你的。”
“别呀,我觉得这个还挺有趣的,还有多的吗?”
“不行,太危险了。”
“可我们这个位格,接触的东西哪有不危险的?”
“唔,也是这个道理,那我改进一下……还痛吗?”
“有点……能帮我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吗?有点黏糊糊的。”
看着透特用一种对待古希腊艺术品的态度,小心翼翼地拭去阿蒙脸上的血迹,亚当忧郁地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偷盗者是可以把这些污渍偷走的?而且以神话生物的自愈能力,长好两只眼球并不困难。关心则乱的隐匿啊,你不妨猜猜看祂为什么要把眼眶维持成空无一物的状态?
亚当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阿蒙立刻用两个黑黢黢的眼洞“看”向祂,嘴角微微翘起,一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于是,观众静悄悄地来了,又静悄悄地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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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还算安稳的昏睡后,倒吊人睁开了猩红的独眼,祂的半身站在不远处,不悲不喜。
“祂们已经联手,揭开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们静待这件事发生即可,誓约的内容是‘不得泄密,也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暗示’,这是祂们自己发现了端倪,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没有借口指责。”
“但意外的是,在其中扮演了主导角色的是阿蒙。”
“这是好事,或许起因只是一时兴起,但祂会渐渐体会到身为高位者的职责,并朝着预言的方向靠拢。”
“但愿如此。”
沉默片刻后,亚当说道:“我知道你约我相见的用意。”
倒吊人说:“那是你该做的,也是我该做的——是远古太阳神该做的。你我仍是一体时,曾对信众许诺:尔等以虔诚侍奉我,我必将给予尔等以救赎。”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我早已不是全知全能者。”亚当平和地说,“巨人王庭的钥匙多半握在那三个背叛者手中,你拿什么同祂们交换?祂们又凭什么同你交换?”
“除了打开大门,还有别的方法。”
比如直接穿越神战遗迹,跨越苏尼亚海。
“但天使以下的非凡者暴露在非凡浓度如此高的环境中无异于慢性自杀。”
“那就建造载具。”
“所以你要拜托隐匿了?”
倒吊人用沉默表示承认。
“但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劳民伤财的事情。”亚当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中带了些谴责的意味,“虽说以祂的性格,断不会拒绝你,但……”
“但祂已经为我做了许多。”倒吊人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