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两年。
黎童童光着膀子躺在一张白色沙滩椅上装尸体中。白皙的皮肤天天在太阳下照射下也不见变黑,反而红通通的。
“童童,不要晒了,一会儿回去又要破皮了。”楠嘉握着一杯冰水贴放在黎童童胸前。
黎童童斜眼瞅着依旧一脸阳光的楠嘉,无力的抬手遮住眼,一手揽住胸前的杯子,杯子凉凉的却不冰人。
看见黎童童没精神的样子,楠嘉眼眸微垂,“明天就能见到江恒耀了哦。”
黎童童动了动,立马坐了起来:“什么?”问完之后又瘫倒下去,嘟嚷道,“反正都不记得了,见面又能怎样……”这么些年都没有想起过他,如今在电视上看到的江恒耀,那么冰冷高傲,气势凛然,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自己……那次的喜欢也是一个意外吧。
楠嘉嘴角微抽:“你就没有意识到你死党要身为人夫的悲凉么?”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好沮丧。
黎童童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什么身为人夫啊?”
楠嘉垮下脸来,满脸哀怨:“我明天要结婚了,会邀请江恒耀来。”
黎童童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斜眼:“你要结婚了,而且还这么突然的?”楠嘉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安定下来,他才不会相信呢!
楠嘉难得咬起了手帕:“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黎童童瘪瘪嘴:“那恭喜了啊。”
楠嘉一脸幽怨:“就这么简单简洁简化……?”
其实这裏面有着楠嘉不得不说又不好说的故事……
黎童童自从两年前被追杀之后,受了重伤,还好当时有楠嘉留在附近的手下援救,才得以逃生。
正东躲西藏逃避司徒锦追杀的楠嘉知道消息之后,明白司徒锦想要对借黎童童逼自己出来,于是也不再躲藏,先去把参与此事的江家闹腾得乱成一团,然后回司徒本家找司徒锦坦言接战。
可是在楠嘉和大哥司徒锦斗争激烈的关键时候,司徒家的家主司徒柏却突然插手,将楠嘉禁足,并且勒令楠嘉立刻结婚,以撇清他跟黎童童之间过于紧密的关系。
因为有司徒寐和金子宵的前提,司徒柏已经变得十分谨慎了,他不希望自己最看重的小儿子也是一个断袖之辈。
如若不遵守家主的命令,那么楠嘉继承司徒家主之位的资格必定会被取缔,那么继承人势必就是司徒锦了。以司徒锦对楠嘉的绞杀态度来看,就算楠嘉躲起来也会躲得不怎么安宁的,司徒家族的力量可是不能小觑的。况且那时候,司徒锦就会不停的针对童童,加之现在司徒家和江家跟黎家之间嚣张拔弩……楠嘉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
不过他倒是提出了让黎童童跟随他养伤的要求,理由是黎童童因为他而无辜被累,即使江家的旧部残余势力本就有此企图。
司徒柏见楠嘉大大方方接受了婚约,于是便放宽了条件,将婚礼延迟到两年之后,这时候黎童童大概也能痊愈了。
可是虽然黎童童知道楠嘉是因为帮他出气才被家族惩罚,却并不知道有婚约这一条。
至于为什么楠嘉没有把这一条说出来,自是有他的原因。比如,他和黎童童确实不可能,但是他真的喜欢黎童童……所以也就没有了说出来让天真到纯真的童童去烦恼的必要。反正迟早也要结婚生子,心既已有归属,结婚对象是谁也不重要了。
而且——话说,那时候把童童推给江恒耀的,真正幕后主人其实是他。照片什么的,他都知道,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想到这裏楠嘉不禁摸摸鼻子,他才不会承认是他不想要童童被女人所占有,所以使用的下下之策……反正自己得不到,不如给童童物色一个好人家。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楠嘉收起怨妇脸,用手肘戳了戳躺着的某人道:“你就不打算试试自己去接近他?一味的等待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