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脑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绫织看了一眼,
发现是余右在他们那个小组的聊天室裏po出了好几个定位。
“到处都是气味混淆剂,搜查真的好困难。”
他如此哀嚎道。
绫织本想给他发个消息,说自己马上也会加入他们,
但她的目光落到定位附带的坐标周边全景图时。
她的目光立刻僵住了。
其中有个坐标是瑞拉市的尤裏塔塔尔城,在城市的最南面。
照片裏的图景是一大片的花海,
无边无际。
这倒不算什么。
但关键是,
花海裏立着一座雕像,照片的清晰度并不十分明显,
但绫织一眼就看出,这座雕像的轮廓和拉贝市东城区的克裏兰拓医药公司裏的那座雕像十分相像。
“长官,
请你务必看看这个!”
绫织向萧麒展示了这张照片,另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萧麒沈声道:“把这个传到我的智脑上,另外,即刻启程。”
“明白!”
【日/15:50p.m./多云/坐标:瑞拉市·尤裏塔塔尔城88510’’5012’’73】
“织织也要过来。”安吉看了一眼智脑传来的消息,
“柳姐,
咱们是不是该等等她?”
但柳同桑没有说话,余右也没有。
两个哨兵如临大敌。
和煦的风拂过脸颊。
送来温暖而馥郁的花香。
栀子、百合、康乃馨、百裏香、桔梗、铃兰、茉莉,
很多很多的鲜花混杂在一起,浓烈而治艷的芬芳,
但没有玫瑰。
独独没有玫瑰。
余右有一瞬间有些困惑,他甚至能闻出洛若荷的那瓶香水裏加入了百分之三、他最最讨厌的薄荷香精,
但他此刻却没能在这裏的气息裏嗅出任何属于玫瑰的信息素。
他启动智脑,确认了一遍因为任务而传给他们的玫瑰香氛样本,确认无误。
的确没有。
但空气中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息,很淡,但不容忽略。
腥甜的铁銹味因为花香而变得柔和甜蜜。
余右的声音压低了:“这裏有血的味道。”
咸水鳄缓缓地爬出,低沈的喉音呼呼作响。
柳同桑也召集了自己的精神体:“这裏有人受过伤,
根据血腥的浓重程度,是重伤——有人需要救援,无法等待。”
安吉闻言,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正好,她这边有随身携带的医疗装置。
“我给长官他们发个信息报备,然后我们就出发救援。”
【日/16:20p.m./多云/坐标:瑞拉市·尤裏塔塔尔城88510’’5012’’73】
绫织环顾四周,发现这裏同样是一大片的荒地,因为坐标凄凉,物流不便,被人改造成了一大片花田,用来供应整个瑞拉市的花店。
和之前在拉贝市东城区的克裏兰拓医药公司大相庭径。
这片花田和那座废弃的医药公司一样,立着一座巨大的铜制雕像。
不过这座看起来保养得要好多了。
上面没有藤蔓与銹蚀。
至少能够很清晰地看出这是一个女人,她束着松松散散的辫子,穿着长长的裙子,怀裏抱着大捧大捧的玫瑰,笑起来美艷而动人。
绫织认识她。
或者说,她在历史书裏见过她。
她是塔尔玛帝国的最后一代女王。
洛弥拉。
——为什么亚人活动的地点会有一座女王的雕像?
如果说随处可见的玫瑰是一种对王室的嘲讽的话,那么,这座雕像足以推翻一切嘲讽。
因为在塔尔玛国境内,只有具有重大的纪念意义,才会矗立雕像。
人们绝不会给仇人矗立雕像,这等于是在给仇人说“我爱你”。
但,这裏有一座女王的雕像。
属于洛弥拉女王的雕像。
不仅是绫织感到难以置信,其他人也是如此。
毕竟,当年是王室下达命令,将亚人逼上死路,逼得他们不得不反抗。
要是此刻在这裏立块牌子,说“洛弥拉是***”(很严重的塔尔玛臟话),可能还正常点。
“还是说,在亚人文化裏,雕像代表着另类的仇恨?”
林启桢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超强视力,他特意凑近了这座雕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但上面没有写什么臟话或者诅咒,恰恰相反,保养得还挺好的。
林启桢百思不得其解:“真是怪事。”
“这不该是我们目前该关註的问题。”安楠说,“我嗅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不止一个人的,有人受了伤,需要救援。”
萧麒微一点头:“走吧。”
【日/16:00p.m./多云/坐标:瑞拉市·尤裏塔塔尔城88510’’5012’’73】
他们深入了花田。
这裏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