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着围墻来回跑了两圈,一无所获,这裏同样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绫织不信这个邪,这裏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被她漏掉了的部分。
她翻着刚刚用智脑拍的照片,刚刚进入这裏的时候,那群乌鸦明明在绕着这座雕像盘旋。
但雕像周边并无异常,绫织走回雕像边,扒开上面的植物。
虽然这座雕像和大门一样是铁质品,但这上面的銹蚀明显要少一些,甚至整座雕像保存得很完好。
可是这座雕像并没有人保养过的痕迹,植物也不可能会去保养一座雕像。
她想了想,折返回去,上了飞行器。
两个警员见她回来了,正要去启动飞行器,却见绫织冲他们嘘了一声。
她紧张地盯着外面,那群乌鸦等人走后,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了那座雕像。
果然,这就是她漏掉的细节。
在大门的铁栏桿都被腐蚀成一堆豆腐渣的时候,那座雕像怎么还能够屹立不倒?
绫织註视着那群乌鸦,同时想到了另一个疑点,刚刚她在查看这座雕像的时候,上面的野草和灰尘也证明不存在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重新下了飞行器,走近了那座雕像。
鸦群在头顶盘旋,它们拖长了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围墻、雕像、被吸引的乌鸦。
绫织思索了片刻之后,她重新绕着围墻走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她一边走,一边摸索,摁压着、敲打着围墻。
不多时,她果然在墻上摁到了微微下陷的地方。
绫织用力一摁。
顿时,整个地底传来隆隆的沈闷响声。
绫织的心臟很快就狂跳了起来,因为她看到那座雕像缓缓地动了起来,它似乎立足于一块活动板门上面,只要移开,就能露出什么秘密入口。
与此同时,她嗅到了一股时有时无的血腥味。
很淡,并不容易捕捉。
绫织的五感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所以也开始有一定的退化。所以她不得不集中精神,但很遗憾,结果并不理想。
她犹豫了一下,朝着雕像走去,血腥味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裏果然有一处通往地底的入口,黑洞洞的,看不清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绫织试探性地拧开智脑上的照明系统,但这裏显然装配了什么吸光的设备,即使把智脑调成飞行器的远光灯强度,她也无法照见裏面到底有什么。
除非她亲自下去看一看。
但直觉告诉绫织,一个人下去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裏肯定有人来过,而且是很谨慎也很聪明的人,他知道如何抹除自己的痕迹,确保万无一失。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入口告诉警署,让他们来处理。
她调试着麦克风,餵了两声。
警员那边立刻传来了回应:“什么事?”
绫织清了清嗓,正要说话。
但她的耳麦裏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声音很大,绫织的五感再如何退化也比普通人要敏感,耳膜传来刺痛感的时候,她忍不住,几乎是扣着耳麦扔了出来。
什么情况?难道这裏还有干扰设备?
绫织蹲下去,拿着耳麦在草地上晃了一晃,果然,越靠近洞口边,杂音越大。
同时存在着吸光设备和干扰设备,这裏绝对不简单。
“小姑娘,你还在吧?”杂音中依稀能够辨认对面传来的询问声。
绫织点了点头:“在,这裏……”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原本撑在洞口边的手猛地一滑。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一头栽了进去。
“滋啦……滋啦……滋啦……”
警员听着耳麦裏的动静,皱着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噪音?这明明是警署新到手的设备。”
“靠!摄像头黑了!”
另一个警员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他们两个急急忙忙地扒着飞行器的舷窗往外看,荒草废墟裏自然不见了绫织的身影。
他们立刻下了飞船,狂奔向刚刚还在摄像头裏看到的雕像。
此刻的铁质雕像重新站回了原来的地方,刚刚还在的漆黑洞口已经不见了。
有个警员摸索着周边的草地:“见鬼了,为什么这裏会有这么多机械用润滑油。”
“明明刚刚在摄像头裏都没看到的,而且那个小姑娘不可能註意不到啊。”他嘀咕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使劲地扒拉了两下雕像上的荒草。
果然,机械油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雕像上流出来,很细小的流动,但涓涓不断。
看来这个洞口每开启一次,这座雕像都会流出机械油来给洞口上方的移动活门做润滑,以免机关失灵。
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的执法记录仪开始哇哇大叫起来,机械的女声不间断地提醒着他们已经违法入侵私人领地,身处坐标不属于正规的执法范围。
“靠!你快想办法把这个洞口打开!这裏有干扰设备,说不定能让记录仪闭嘴!”
“不行,打不开。”
“你说什么???”
另一个在围墻边摸索机关的警员摊了摊手:“机关找到了,但是它已经摁不了了。”
看样子是被设置了程序,同一时间段不能打开两次。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