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柳同桑照样是起得很早,整理过后离开了宿舍。
不同的是,这次她是一个人走的。
余右等她走了之后看向正在拉拉链的绫织:“看吧,
她昨天孤立你,风水不就轮流转了吗?”
绫织有些迷惑:“难道不是组长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吗?”
毕竟他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站哪一边的?”余右瞪着她,
“我可是在帮你说话啊!”
绫织眨巴着眼睛:“我只是说实话嘛。”
余右干脆扭过头去,
催还在盥洗室裏的洛若荷:“好了没有,就等你了,
少爷。”
他话音刚落,洛若荷就打开了门。
“好吵。”他的语气淡淡的。
“组长不在?”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余右有些无语:“合着催你还成了坏事了?还有,
组长早就走了,你还不快点?”
洛若荷的眉毛皱了起来:“是因为我太晚了的缘故?”
他看了一眼智脑,5:48,来得及。
“不是。”余右更无语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
柳同桑傲得就像一只天鹅——这就是余右此时此刻给她的评价。
洛若荷的眉毛皱得更深:“当初你想着抱她大腿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
眼看着两个人都开始毛了,安吉赶紧充当和事老。
“别吵了别吵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再晚就赶不上早餐了!先生们,动起来!”
她一手一个,
硬拉拖拽把他们推出了宿舍,同时不忘了回头催绫织。
“织织,
别发呆了!”
四个人往餐厅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通往餐厅的路上挤着许多人,他们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好像根本就不怕迟到似的。
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在干什么?
余右率先挤进了人群:“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人群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墻上镶嵌的那块电子光屏闪烁着一排醒目的公告。
【敬告诸位,今天的精神体训练将改为实战制:诸位只能利用精神体进行战斗,
以小组为单位。切记,从现在开始,精神体将是唯一的手段,请诸位註意团队合作】
公告下面贴着一张小组排名表格,他们组的排名并不好看。
余右看完了,但没看懂。
他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一个男孩看了他一眼:“简单,我来教你。”
余右:“?”
他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一个教法,突然凭空跳出来一只花豹,它龇牙咧嘴地举着右爪冲着余右的右脸来了一下。
幸亏余右反应快,他躲开了,就是眼镜遭了殃。
余右一句臟话脱口而出。
“孟唱,你**的有病啊!”
虽然他是哨兵,这个眼镜基本就等于装饰品,但他也是很喜欢这个装饰品的好不好!
可他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那个叫孟唱的男孩开始鼓掌欢呼:“看啊,我们小组的排名真的上升了!”
果然,随着花豹的攻击,他们的小组排名加了一分,排名也上升了一位。
“余右,你们组长昨天不是挺横的吗?”孟唱冷笑了一声,“她今天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出来了?让我来猜猜,她那只残疾的精神体估计撑不了多久吧?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哭了吧?”
人群发出了一阵促狭的笑声。
绫织盯着孟唱看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就是那个昨天被柳姐摁着十字固的……”
“闭嘴!”不提还好,一提,孟唱的脸气得涨红了,“你这个精神体残缺好意思说我吗?!”
花豹也跟着呲出了两颗獠牙,目光凛然。
余右脑子不坏,他虽然现在处于和柳同桑闹矛盾的阶段,但也知道“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你给我道歉!”
一只咸水鳄从他的身后缓缓地爬了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鳄鱼咆哮了一声,飞快地冲着花豹爬了过去。
人群纷纷四下散开,伸长了脖子预备看热闹。
花豹优雅地窜上了天花吊顶,顺便还用尾巴尖尖抽了鳄鱼一脸。
“你有种上来!”
“你有种下来!”
“你有种上来!”
“你有种下来!”
……
两人对骂几个回合之后,突然有只红隼蹿了出来,它扑棱着翅膀,先给了花豹一爪子,再给了鳄鱼一爪子。
鳄鱼:“?”
花豹:“?”
余右:“?”
孟唱:“?”
那个有着红隼精神体的女孩笑道:“组长,快看呀,咱们的排名也上升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便陷入了鸦雀无声,目光交换过后,都变得了然。
余右还没来得及看清排名表,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气。
哪怕他再蠢,也该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人群中心,是最好的移动靶子。
现在,除了他的组员,每个人都是敌人。
“**!”
余右赶紧喝令咸水鳄跟着自己一起跑。
孟唱也示意花豹撤退。
与此同时,周围的围观群众也终于回味过来,彼此都开始用目光打量、审视、评估、侧写对方。
视线在空中交错,同组的人是水乳.交融,异组的人是水火难容。
余右在万籁俱寂之中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他刚刚被打掉的眼镜。
喀啦——
很清脆很响亮的一声,它碎得更为彻底。
就像一个开战的信号。
一只狐猴踩着公告板的边沿跳进了人群,它正对一个女孩虎视眈眈,但没等它的爪子落上她的脸颊;一头麋鹿就用脑袋上的角挑着它狠狠地甩下了下来,可它蹄子还没来得及踩上狐猴的尾巴;左前方就有一头水牛飞快地冲它犁了过来,当然,它们的角在即将撞上的时候,一头野猪狂奔而过。
……
余右狼狈不堪地从混战中逃了出来,他的脑袋上还插着一根绿孔雀的尾羽。
“我们要不要也试着给自己小组加分?”混战之外的洛若荷若有所思地摸着他的夏尔马,“重型马踏人还是蛮痛的。”
夏尔马闻言,兴奋地咴了两声。
安吉赶紧举手申明:“我的精神体太怂了,没法战斗该怎么办啊!”
她和洛若荷虽然是组裏唯二的向导,但精神体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是吗?”洛若荷看了过来,“你应该是没能激发它的斗志。”
安吉虚心求教:“那该怎么激发它的斗志?”
洛若荷神色认真:“把它腮帮子裏的东西全部掏空。”
安吉:“……”
仓鼠:“……”
好家伙,做狗还是你在行啊。
这个空檔,不知道是谁惨叫了一声:“天啊,有臭鼬!”
“组长,不要怕,我的精神体是黄鼠狼,可以以毒攻毒!”
“……操啊,快跑!”
洛若荷立刻翻身上马,喝道:“都快上来!”
绫织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开始开始寻找掩体。
“我们回宿舍吗?”
“宿舍都被封锁了,我们去餐厅!”洛若荷果断地拍了拍夏尔马的脖子,“至少先找个防线位置。”
谁知道距离餐厅还有大概二十米的地方,余右眼尖地发现了一只长颈鹿守在那裏。
它眨巴着长睫毛,一副无辜而天真的模样。
……呸!
谁不知道要是有人敢过去,它准会把他一蹄子踢到三十米开外。
“走那边,我们去图书馆。”余右说,洛若荷一点头,立刻调转马头。
安吉终于有空松一口气:“余右,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很帅啊,干嘛非得戴着啊?”
她其实早就想说了,那副眼镜根本没起到装饰品的作用,相反,它把余右衬托得像一个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