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的恸哭,一阵的心碎,都挽不了过去的岁月。归途何在,佳人何在?琛曜慢慢的站了起来,似是喃喃自语。什么宏图大业,什么武林豪杰,原来都抵不过你的回眸。风起,漫天花絮,那是我对你难解的相思。他就这样看着坟茔,渐渐走远。
到了镇上,他来到了一家酒店。叫了几壶酒,饮了起来,独饮之间,少了几分潇洒,多了几分潦倒。琛曜看见东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喝着酒,微有了醉意,但是他时不时的朝着那女子看,那女子被她看得红了脸,就拿了酒壶,给他到了一杯酒。四目相对,竟是一阵笑意。那男子喝了酒,忙讚道:“好酒,好酒,佳人伴美酒,如此芬芳。”说着,又瞟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更是把头低下了,但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琛曜想到了何时,绮儿也是这般为自己斟酒,青葱玉指,醉人心神。又想起了她的神情,一阵害羞,不禁想笑,可是却再也不会有那个时光了,就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流露了些许苦涩。却再也无法呆下去了,就走了出来。他就这样独自徘徊了一阵。
转眼数日过去了,秋天也渐渐临近。又是这条路,如今走来却是别番滋味。真的要回山庄吗?而且现在记得的却不是山庄裏的那个人了。那么回去又有何用,可是佳人已逝,无论去哪,她都不会回来了。想到这,一阵犹豫,还是朝着山庄驰去。
诺大的的山庄依旧紧然有序。仆人们进进出出,弟子们拿着剑,练着一招一式,期待庄主的归来。琛曜一踏进庄内,弟子们就拥了上来,“庄主这是去哪了,数日不见,我们都想念的紧,但我们丝毫不敢懈怠。”“是啊,是啊”大家都争这说道。可琛曜却说道:“你们都去练剑吧,我累了,要歇息会儿。”“庄主,你不在的时候,夫人憔悴了不少,先去看看她吧。”一年轻的弟子关心道。琛曜看了他一眼,却不做声,就径自走了。众弟子只到他去看夫人了,在背后称讚他们是如何的爱睦。琛曜听到后,楞住了脚步,心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难受万分。
回到房中,屋裏的摆设依旧是从前的样子,一样的纤尘不染。“你回来了。”只听慕云说道。或许琛曜太专註了,连慕云在房中也没发现。看到慕云这样子的憔悴,琛曜有点过意不去。“你一直在等我回来。”琛曜问道。“是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因为这儿是你的家。”慕云见琛曜关心自己,不禁喜上心头,但是心中又是悲伤,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却形同陌路。她又怎能不悲伤。“琛曜,你瘦了。”慕云心疼道。琛曜流露出一丝苦笑:“谢谢你的关心。”慕云用手轻轻抚摸着琛曜,眼底竟是柔情。琛曜却把手隔开。“我们非要这样吗?”慕云悲伤道。“你,叫我如何对你,叫我如何的说。”琛曜目露悲切。“她已经走了,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为何,为何你还是这般的记挂她。而我,我又是你什么人。你忍把我抛下,数日都不理我。”说着,泪水滚滚而下。“她,真的走了吗,可是为何,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如此的温馨,令人眷恋。”琛曜呆呆的说道。慕云再也承受不住了,从背后搂住了琛曜,哽咽道:“你还不明白,她真的走了。她走了也希望我们向以前一样。”“不,不是的,她不能这样对我。”琛曜也哭着说,“不能啊,不能。”慕云的心更痛了,这叫她又如何的面对。慢慢的,琛曜拿开了慕云的手,独自向梅林走去。屋内,只剩下一片凄然的慕云。
水,蜿蜒绕过灵水阁。映着小桥,只剩下孤寂。梅花还没有开,光秃秃的树枝,苍凉而又冷清。恍惚中,仿佛又见,一袭紫衣,明艷夺目。衣裙摆摆,一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花,在她的周身飞舞,霎那间的芳华,只留在了这瞬间。走到梅林深处,仿佛是有人早知道他要来到,一坛酒放在面前。“与卿共舞,莫如一醉。”于是他饮酒解恨。恨自己,也恨她。为什么相遇匆匆,为什么死也不明白究尽对方是何意。酒,混着泪水,一起滴落,消失于泥土的芬芳。等到他饮完一坛酒,早已醉意横生,连走路都站不稳了。醉歪歪的来到了灵水阁。见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流着泪。就说:“绮儿,你别伤心,是我不好,不该这样对你的。从今往后,我会疼你一生一世的,可好。你不说话,可是答应了。”说着一阵欣喜。就低头亲吻了她。哪知,这吻上去后,却再也无法自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深情款款,柔情四溢。他眼裏竟是绮儿的影子,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如此熟悉,是他难解的相思。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眼裏的她仿佛比酒更能醉人,使他魂不守舍,黯然箫魂。风动帐幔,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温柔的微笑,苦守的满足,永恒的爱恋。
你的回眸婉约,曾是我今生的眷恋;你的温柔善良,曾是我永世的执着。不用说,我对你如此刻骨铭心,因为早在遇上你的那一刻,我对你早已情根深种。是谁欠下的债,是谁把相思的蛊种下?是谁默默地在我身边,是谁清水漪澜,出落红尘?一切的一切,原来早已命中註定。誓不后悔,誓不罢休,只为与你,歌遍红尘,走遍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