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的时候,凤仪山庄来了一位稀客。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打磨出沧桑的痕迹,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渐渐变的黝黑,他,长大了。天绮望着杨雄不禁慨嘆。的确,这位少年知交在经历了天绮的死后,愈发的沈默了。在伤过,痛过之后,他也明白有些事,有些人已经不覆存在了。他冲天绮微微一笑,随即略有所思的目光立马上移开,说道:“萧醇正想方设法引我们过去,不惜在柳伯父身上下功夫,着实可恶。”“是啊,那萧醇正真是老奸巨猾,借别人之手铲除异己,坐收渔翁之利,他蓄谋已久,为了他的宏图大业,居然可以连亲人不顾。”说着看了紫饴一眼。只见紫饴说道:“他害苦了天绮一家,可我居然连一点忙都帮不上。”紫饴满脸歉疚的神色,“他也有儿有女,他这样做,真是枉为人父。”说完,重重的一拳打在桌上。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根深蒂固了,都不禁在心底嘆息。
沈默了一阵,天绮说道:“我们这么一去,萧醇正他人手又多,行事歹毒,难保有什么不测。万一遇到什么事请,你们也不必顾念到我,各自保平安就是了。”“绮儿,其实他这样做,无非是要我,刘琛曜的地位,跟你无关的。”琛曜担忧着说,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是吗,他早就对我起了杀意,只是你们不知罢了。”天绮解释道。杀意,恐怕是为了紫饴吧,琛曜和杨雄想到。“绮儿,我们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相信我。”紫饴眸光深沈的看着她,天绮点了点头,一如往昔般的信任。不久,苏鼎云夫妇来了,见了琛曜自是一番的慰问。“慕云可好,听说她前几天病了,我们可急死了。”卢秋荻说着。“现在也无大碍了,烦劳你们照顾。”琛曜说道。“我们照顾,那你呢?”卢秋荻一脸的疑惑。苏鼎云拉了拉她说道:“琛曜,自是有事要办,我们就替他照顾慕云吧。”卢秋荻望了望天绮,忍住心中的不满,说道:“柳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结识了我们琛曜这样的英雄豪杰,希望与琛曜不要在有什么误会了,害的我们慕云被人家看笑话。”“是,是绮儿谨记。”却忍不住心中一酸,看了琛曜一眼。琛曜只是苦笑了一阵,就陪着苏鼎云夫妇见慕云去了。
“现在,刘庄主没有什么可以顾忌了,绮儿我们明天就去吧。”紫饴说道。“唉,去了又能怎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弄到这种地步。不值得。”天绮连连嘆息。“绮儿,你这般的善良,把伤害你的人都看做一家人,我是真的是对不住你。”紫饴愧疚万分,“所以你就不答应他,你不想让我伤心是吗?为了我,你连抱负都隐藏了。我,又何其荣幸,让你那般待我。”天绮感激的看着他,紫饴微笑着把他搂在怀裏,久久无语,等他们回过神来,杨雄却早就离开了。
天绮回到灵水阁,却又忍不住来到了梅林。梅,含苞待放,隐约间可以闻到它的芬芳。记得那一次的舞步回肠,也记得那一次动人的笑靥,可如今陪你练剑的人已有了归宿,你可会欢喜?杨雄从梅林中走了出来,天绮以为是琛曜,一阵激动,看到杨雄后莫名的失落。“绮儿,我来看看你以前练剑的地方,这裏果然清幽。”杨雄微笑着看她。“是啊,难得清静幽雅,令人留恋。”杨雄笑笑道:“绮儿你已长大,相信有自己的选择了,再留恋的事物,也有得不到的时候。而且,人生总有遗憾,有时遗憾未尝也不是一种美,放开点吧。”是啊,遗憾也是一种美,凄美,绝美。“唉,”她嘆了口气,显得那样的无奈。“你看到了吗?梅花开了。”天绮渐渐开心起来。“梅若白雪,香飘四溢,你们定有许多回忆吧。”杨雄问道。天绮苦涩一笑,“那些回忆,都已经成了过去。我年少无知,却得琛曜垂怜,恩情如此,我又何德何能。”杨雄微笑点头:“真的长大了,不会在年少懵懂了。”这么多年了,原来这位少年知交,一直在关註自己,只是自己太笨了,没有觉察到。伤了他的心,却不知道。明知自己无法忘掉琛曜,却还来安慰自己。那么,你又有什么遗憾,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夜深了还一个人静静地垂泪。我们何尝又不是一样呢?
望着杨雄渐渐离去的背影,天绮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