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聂岛主让她受了委屈,本太子自然要收回佳人,况且她怀的是本太子的孩子,聂岛主是想戴绿帽子吗?”皇甫淳冷蔑的扯了丝笑。
“听说?”聂寒风还是两个字,不动声色的不答反问,“不知太子爷是听谁说本岛主让她受了委屈?”她没让他受委屈他都阿弥陀佛了行不行?
皇甫淳对他专捉字眼的精明行为厌烦不己,轻微咬牙道,“没有不透风的墻,聂岛主的地盘那么大,人多嘴杂,怎么着也得小心为上。”
“嗯,这么说来太子爷是安插了同僚在本岛主地盘之内。”聂寒风点了点头,眸光微烁的道,“不过再怎么大也比不上皇宫大。还有,太子爷是真想保护芸香呢,还是假意而己?”
“什么意思?”皇甫淳的脑子果然没有聂寒风好使,一下子就掉链了。
聂寒风很好心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你说芸香给本岛主戴了绿帽子怀的是太子爷你的孩子,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吗?皇宫规矩太子爷比谁都清楚,庶民怀了皇嗣,轻则留子不留母,重则母子皆无活路,太子妃深得皇帝与皇后的喜爱,你这么一搅,万一风声传了出去,这芸香……”
这引号后面是无限的意思呀,皇甫淳再笨再蠢都明白什么意思,有些恼羞成怒冷道,“本太子做事从来不需外人指点,聂岛主还是管好自己的夫人吧!小心别被戴了绿子!”
“太子爷放心,戴绿帽子这种即窝囊又丢脸的事绝对不会落在本岛主头上,倒是太子爷,可别做弃帅保车的事,否则后悔也来不及。”
聂寒风话中的帅是,车是芸香。
皇甫淳皱了下眉头,冷道,“原来聂岛主移情别恋了啊,怪不得死捉着芸香不放,只可惜,她註定是本太子的人,将来她还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聂寒风扯了抹嘲弄之色,讽刺他做这样的皇后有什么意思?就是要压他气势,跟着道,“那本岛主就让她做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帝后。”
只要绮儿乐意被这样的头衔束缚,弹指间他便可办到。只是若如有这样的虚荣之心,绮儿就不再是他所深爱的绮儿了。
“你到底是谁?”皇甫淳瞇眼,警惕之心再起。
聂寒风不再理他,只在上马车前轻松而淡漠的丢给他一句话,“很抱歉,本岛主只是一个小小岛国的主子而己,不必放心上。”
接着便是一阵尘烟扬起,聂寒风的马车扬长而去。
小小岛国的主子而己?他这话谁信呀?要真如此能掀了中原吗?!
皇甫淳恨恨的抡拳在空中挥了几下洩恨。
聂寒风!
“爷……”车夫战战兢兢的唤了声他。
“滚!”
车夫委屈不己,明明就是那位夫人把他给耍了溜走了嘛,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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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绮自悦来客栈回到了府宅,心情很不好,因为没跟皇甫淳谈拢,那她进宫的希望就不大。
而她一脚才踏入大厅,就看到了多日未见,此时正坐于主位上的聂寒风,旁边立着雷诺。
聂寒风一派优雅兼悠闲的单手支额的坐着,另一手五指指覆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骑马哒哒声。
见他今天居然在府裏,冷香绮不禁有些意外,一时没想太多欣喜的走上前,“寒风……”
“跪下。”聂寒风清冷的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反抗。
本来脸上满是笑意的冷香绮冷不丁的打了个抖,不解的看着他,环视了眼整个肃静的大厅,皮毛暗暗的绷紧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磨光本岛主的耐性。”聂寒风再次出口,森寒不己。
大厅内的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张望,就那样像石头一样站着,听着。
冷香绮上前两步想跟他撒一下娇问他怎么回事,他对她再怎么冷淡也不至于要她下跪啊,从前他根本不可能这样对冷香绮,宝贝得紧。
“阿诺,压她跪下!”聂寒风直接给雷诺下令。
雷诺一声不吭上前抓住冷香绮,一点也不温柔的两手用力一按,冷香绮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啊一一”冷香绮佯装震到小腹的一手捂着肚子,红了眼眶的道,“寒风,我犯了什么错?地面那么冷,我还怀着孩子呢……”
碰!桌子上的茶杯轻微的弹跳了下。
聂寒风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大厅内除了雷诺之外所有人都被吓得跳了下,惊恐的望着他,那些丫环奴才只是看了一会他之后又别开头继续当石头,可心裏己经明白夫人要被主子罚了,爽着呢。
冷香绮着实被他这一拍吓得心都快跳出喉咙了,瞪大美眸的望着他,脸色泛白,从没见他面带如此厚的寒霜!
“你还好意思说?本岛主还怀疑你怀的是谁的野种!”聂寒风话中一点也没有怒意,只有嘲讽。
野种?!
冷香绮被他这句话弄懵了,除了是他的还会有谁的?根本不可能有别人的,她都很小心……
“寒…寒风,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真的是你的孩子,真的。”冷香绮慌张的摇头,心裏害怕极了。
“阿诺,提醒一下她。”聂寒风懒得跟她废话,从她进来就没一眼正眼瞧过她,瞧她一眼他都觉得是污了他的双眼。
他最讨厌的就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虐待下人,就像绮儿曾经说过的,佛说众生平等。虽说人分三六九等,即便如此也不能狗眼看人低,贱踏他人的尊严,更不可原谅的是她还有颗无比恶毒的心。
聂寒风不是个善良的人,但不能说他全然无情,他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他心裏的绮儿,在绮儿所不知的背后,他是冷酷无情的,说得恶心一点的话,她就像一股清泉般轻柔沁甜的淌过他早己僵冷的心。
本来还不明白主子玩的哪一出的雷诺,在要他说出她的罪状时明白了,原来是要在夫人回来时先惩罚一下这个恶女人。
但雷诺很会做人,只说了一个人。
“回主子,属下记忆最深的一次就是方才,看到夫人跟太子爷在悦来客栈的厢房内……恕属下词库贫乏,真该听主子的话好好看看书,将来讨门知道三从四德是什么的媳妇。”果然是主仆,默契无间。
冷香绮闻言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好半晌,才慌张的摇头,嘴裏否认着,“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寒风,我跟太子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去跟他说说话……”
雷诺的话还惊到了大厅内的丫环奴才,每个人的心裏都有颗炸弹炸了开来,傻了眼的望向冷香绮。
“说话用得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吗?”聂寒风就是黑定她了,还把皇甫淳也黑了进去。
“寒风,我真的没有,没有……”冷香绮想解释,可又不敢说出她跟皇甫淳之间对话的内容。
聂寒风才没兴趣听她接下来想说什么,更不想知道她跟皇甫淳之间说了什么,淡漠的站了起来,对雷诺道,“把她交给老刘,就说按我的方式做事。”说完回了东厢。
“寒风!寒风!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你放开我,我要解释清楚。”冷香绮站起来想要追上聂寒风,却被雷诺嵌制住,并要拉她到老刘那儿。
雷诺才抓着她到大厅的门口,聂含风跟林宛婷说着话出现了,看到他抓着冷香绮,明明就一点也没有惊讶之色,还故意问,“阿诺,怎么回事?”
雷诺恭敬的回答,“回大主子,夫人犯了七出之条。”
“七出之条?”聂含风有些大惊小怪的像看怪物似的看雷诺,叫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七出之条的意思了?看书了?”
听在雷诺耳裏刺耳极了,面部不禁抽了抽,他不是文盲好不?怎么着也识几个大字吧?就算不识也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好吧?
“大哥,求你帮我说说情,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寒风的事,孩子真的是他的,不是太子的……”冷香绮再次跪了下去,没再嫌地面是冰冷的。
聂寒风不冷不热的看了眼她,只给了她一句话,“弟妹啊,你大哥我也受他制压呢,无能为力。”
冷香绮见求他不成,转去求林宛婷,“宛婷,我们是好姐妹,帮帮我,帮帮我……”
林宛婷两手一摊,故作心疼她的样子对聂含风道,“呆子……”
“宛婷,别浪费唇舌了,要想在聂的面前求得原谅,只有一个人能办到。”他摇头嘆气说着。
“谁?是谁?”冷香绮想也没想的急着问。只要能替她求得寒风的原谅她都愿意!
聂含风嘆了口气,“……她己经不在这裏了,走了。”说完拉着林宛婷进了大厅内。
冷香绮听了这话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不就是芸香,可是要她求她是不可能的!
践人,你果然是践人!
雷诺很无语,发现大主子跟林姑娘果然很配,平日裏看他们又打又闹,玩起人来默契十足,要是跟夫人一比的话,能玩得过吗?他很怀疑。
有聂寒风撑着腰,当然玩不过。
冷香绮被押走了,大厅内传来了一对男女的贼笑声,同时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府宅,丫环奴才们个个都出了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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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原的边疆传来了令人措手不及的战火,传令官快马加鞭的回了皇宫,凛报了此事。
多罗国,皮纳国,两国左右率大批军马进攻中原,守卫边疆的战士因人数而寡不敌众的节节败退,并发出号角之声力求兵力增援。
中原皇帝速派了五万精兵出战。
边疆尘烟四起,烽火不断。
聂寒风站在戈壁的岩石的高处,望着远处渺小的战乱之处,眸色冰冷如风雪交加的寒冬,那边的生与死全然与他无关。
雷诺立于他身后,如影随形,默默的跟着他,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从未有过变数,除非接到他的命令才会消失。
“阿诺,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是,主子。”
谁敢动绮儿一丝念头,他就灭了他!更甚的,他会毫不留情的颠覆全天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帝王醉卧美人怀。全天下他都不看在眼裏,他说,他的眼裏只有绮儿,甘之如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