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有事相求讨好的样子,杜荷这一年来见得多了,可月瑶确是第一次见着,看着那张俊朗英气的面容上,露出这般违和的表情,若再多上一条黄色的尾巴,还真有几分忠犬的意思。
小小稚童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旁人看的是觉得可爱,可被看的耳朵都羞红了的房遗爱,没法子恼羞成怒的对着所求之人,最是在乎的妹妹如何,只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想着这一年来,听杜荷所言为娘亲做些小事,让其对他不说比得上兄长幼弟还有妹妹,却也不似从前那般无视或见了就出言训斥。
不说只这一样,还有听他所言,不说日日勤奋不怠的温书诵读书册,可闲来无事端坐在桌前,带上三两个时辰,不急不缓的精进少许,却就连父亲都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如今出门比起以往容易的多。
就这怎么还不能让房遗爱,打心底佩服这个还小他个把月的弟弟,虽是他觉得荷儿比起他那兄长更是聪慧知事,可荷儿不愿旁人知晓,他也就不会多嘴,反正不论他是什么模样,不忘把他挂在心上,时时提点一二,就让脑子一根筋儿的房遗爱,将其当做亲兄弟一般。
杜荷等其片刻,也不见人再开口说,抬头见着人呆呆的看着小妹,不知魂飞何处,想着人多嘴杂,就先吩咐兰儿将月瑶好生看顾着,抱去看此时百花盛开的花园子,才拉着那个呆木头往一旁并不遮挡的小路过去。
“好了,这儿鲜少有人走动,而且四面都无遮挡,说话小声些该是不会被人听见,到底何事,让你连旁边有那么多丫鬟婆子,都顾及不得的开口求人。”知道遗爱喜好面子,让杜荷如何不好奇,到底是何事让其在外就对着他如此讨好,问道。
房遗爱听杜荷再问,抬手抓了抓头上的总角,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还不是我爹,这些日子见着我能安心向学,就想着将我送去书院,这国子学虽说我如今的年纪进不去,可这附学却能去得,若进了那裏去,十日才能出来一日,这让一日不出门,就憋闷的紧的我,真真是要活憋死我。”
他们这样的人家,多半是五六岁启蒙,七八岁也就该去学院进学,只是多是在自家族中私塾,学上几年到了年纪,再前去国子学或是弘文馆受教。
只杜家族亲远在南边,并无族中私塾研习教学,杜构这才请了夫子在家,只如今也有十二、三岁,明年开春想必就该进皇家书院和太子宫中设有的的弘文馆或崇文馆进学。
而杜荷想来也是如此,还真为心烦过这事,可若是房家伯父对父亲提起,也让他前去学院进学,先不说他如今看书多杂,去到书院定是被拘着难过,就是日日见不到小妹,就让杜荷打了个激灵。
还是早先想个法子,以防万一才是。
“遗爱,此事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房家伯父最是出名的就是谋略,就咱们这点小心思,哪裏是他看不通透的,这书院虽说被拘着难过,可裏面与你一般大的最是多,不拘着谁总能玩耍上几日。”虽杜荷定是要想法子不去书院,可对着房遗爱来说,那儿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如此一细想,就开口对其劝说道。
房遗爱哪裏不知自家爹爹的厉害,只想着杜荷能让他的日子好过,盼着他能有法子罢了,如今听他这番言说,心中实在丧气的厉害。
杜荷见着房遗爱如此,心裏觉得甚是好笑,这读书哪裏就让他这般头疼,可到底还是不愿好友如此丧气,想了想才有慎重开口道:“你也莫要如此,这法子总是人想出来的,只是若是我说的法子成行,你日后却是要听我的才好,不然就让你逃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房遗爱听着有法子,哪还顾得了其它,忙开口应下,“定是要听杜家二弟的,定是要听杜家二弟的。”
两人对头说了几句,一同抬头想着一旁花园子裏,玩耍的高兴的月瑶看了几眼,又靠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而伸手刚要去轻抚那花朵似蝶展翅的兰花,猛然间身子一寒,因着一抖伸出的手重了些,将那好好的花给打落下来。
好似被什么惦记上的感觉,让月瑶心裏实在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