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月瑶见着同她回来鑫雅苑,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二哥,吸引他註意的叫道。
杜荷听月瑶似是喊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对他笑开心的小妹,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守在屋内的几个丫鬟和婆子,冷声开口道:“小妹无事了,你们都先退下。”
众人待在屋内,见着小郎君不悦,心中也是忐忐不安,如今听他命人出去,都想赶紧施礼退下,只兰儿想着刚还哭的委屈的月瑶,夫人虽将其交托小郎君,可也吩咐她不能擅自离开小娘子半步。
看着屋内还未退下的人,不愿夫人拿这件事对她责罚,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拘身施礼,道:“小郎君,夫人吩咐奴要片刻不离的守在小娘子身边,这。”
“都去门外守着,有事我会出声喊人。”杜荷不愿与她多说什么,只一双眼平静的看着兰儿,开口说道。
“是”兰儿看到小郎君眼底的坚持,只得跟着拘身行礼退出屋外。
看着被紧闭好的门窗,杜荷平躺到襁褓中的月瑶身旁,轻嘆口气,不知是说给身旁的她听,还是自语道:“自我知事起,兄长就和着朱婆子,在我耳边不停的念叨生母的事,还说娘亲的坏话,让曾经不知生我之人不是娘亲时,整日都被绕的糊裏糊涂,还会跑去找娘亲诉苦。”
杜荷想到那时年幼的他,眼裏含着委屈的泪花,小跑着回来鑫雅苑,扑倒娘亲怀裏说哥哥坏,整日欺负他笨,说母亲好,又说娘亲坏,把他都说的晕乎乎的,今天的书又没背下来,明天一定会被爹爹责罚。
那时年幼不知世事的杜荷,确实是讨厌和恨着兄长的,只是娘亲会抱着他,轻声的对他讲着道理,虽然那些道理,到如今还是不能全部想明白,可是因为娘亲的劝告,才让他看到兄长冷脸下的关心和爱护。
只是为何,两个他都在乎,也都在乎他的人,不能好好的在一起,杜荷很想让兄长知晓,娘亲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会嫁给爹爹虽也是对他倾心,可还不是有着他们的原因,不然当年后院中,陛下所赐的几女,哪裏会让他们活得安好。
就是因那几女的小心思,娘亲看不得他们差点被人害了,这才明知那是别人计策,只想坐上杜夫人的位子,却还是想了法子李代桃僵,把自己赔了进去。
杜荷在鑫雅苑住到六岁,怎么会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所说所想最多的就是他们。
兄长为何就偏偏要听外人挑唆,对着娘亲却是蒙住双眼堵住耳朵,不去看也不去听。
今天在前院尉迟、房家几位兄长面前,看着大哥见着月瑶哭,那副激动心疼的样子,真的让杜荷一瞬间以为,他们这个家会不再有纷争和埋怨,可为什么只是听尉迟兄长提起娘亲,大哥就平静下来,冷冷的看着还是襁褓婴儿的月瑶,好似之前的冲动和心疼,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瑶儿,我真心盼着,娘亲和大哥就算不能如亲母子一般,却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离心,明明我在娘亲身边长到如今这般大,心该是偏向我多些,可每次看着娘亲听家裏丫鬟婆子说,大哥又被谁谁夸讚,一整日都欢喜非常,就是我背下整本蒙学,和爹爹前来鑫雅苑,都没见过娘亲如此。”
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中,杜荷的年纪实在不算小,可还有许多事情,不只是心思单纯的他,就是在这世间飘荡许久的人,也不能将这世俗内的事,都全部参透。
月瑶安静的听着杜荷,想到哪儿说道哪儿的话,看着明明该是无忧无路年纪的他,心裏装了这么多的事。
就在月瑶刚想装萌卖乖,把他从那沈重的思绪中拉扯出来时,杜荷猛的起身,侧躺着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猛地被这么直直盯着,月瑶一时反应不过来,目光呆呆的回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