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看着疼她的二哥,还是手上微烫的香甜奶茶,让月瑶之前烦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面上有了些血色的回问道:“二哥,你让兴儿送来的胭脂水粉,都是自何处寻来的?”
杜荷见月瑶并未回答他的问话,竟有问起其它,歪头略有些奇怪的回道:“是自‘国色天香’裏买的,那本就是自家铺子,咱们没有去买别家东西自卖的习惯,自然都是自家调制的。”
“那调制的师傅可是自家的?”月瑶忙又问道。
“自然是自家的,而且还是我送去的方子。”杜荷虽还不知幼妹所问为何,却还是老实回答道。
“二哥送去的方子?”月瑶好似想到什么,重覆杜荷的话说。
“就是那日在你院子裏有壁炉的屋裏,你在那看账本,我无事就随便拿了本书看,上面写的都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做法,还有竟用到草药的,我问你可否拿去做了试试,你‘嗯’了一声,以为你答应了,就拿了纸笔抄了几个简单的,自家在长安城的胭脂铺子,只有‘国色天香,’我就拿去了哪裏,找莱掌柜寻了铺子裏的水分师傅做。”杜荷说着说着,想起好像并未再回来与月瑶说,不自在的挠挠头说不下去了。
月瑶看着兄长这幅模样,大概也是猜到些许,想起手上的元宝多了之后,空间内的东西能兑换出来的,她都没落下一样,就是不能兑换的书册,月瑶也挑拣着默了出来,二哥说的那本关于胭脂水粉的书册,该是她默出来的一本。
不过只要不是再来一个穿越者,能让她看生的看戏过日子,月瑶就放下心来,笑看着二哥摇头说道:“无事,只是这些方子太过不同,自家胭脂铺子才刚来搬来长安,还未站稳脚跟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是担心会有人动了强占的心思。”
杜荷听了却不以为然,这在别处的铺子都能安安稳稳,怎生到了他能护着的长安城,就会被人欺到头上,不在意的劝慰月瑶道:“妹妹不需担心,长安城内虽说达官贵人甚多,可现在众人都知晓掌柜的与我交好,就算想出手却也会因着杜家心中掂量再三。”
看着不在意的二哥,想着这些年被父兄护着,还真是未曾吃过什么亏,也多亏他心性良善,不然被这般宠着,定也是会成了那闹事遛马的纨绔子弟。
就是她有着前世记忆,这些年被父母兄长宠惯着,平日见了那不顺眼的,也是迁怒他人。
杜荷平日带人宽厚,自傲些也只是小事,这次“国色天香”的事情,若真被那楞头闹出事来,也正好让杜荷知道知道,这皇家并不只是他平日所见,都如陛下皇后那样,因着他们年少不甚在意小事的人。
两人闲话过后,杜荷见着月瑶身着素凈,实在没有年节该有的喜庆模样,忙催促其回去再行梳洗穿戴。
月瑶看着二哥身穿,她前些时候绣好给了他的,紫底绣祥纹黑色滚边,朱红再另勾线的长袍,头上那玉石护额,周边嵌了十余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将其衬得贵气张扬的很。
比起他这身打扮来,月瑶一身桃色的滚毛边小袄,确实有些太过素凈。
想着难得家中聚首一堂,也就听劝的回去院子换了新衣,只是想起早先就写了的菜谱,若她回去重新梳洗换装该是来不及去看,将那纸拖二哥送去娘亲院中,让她命人前去对看,再三交代稳妥,这才放心回去。
一日的忙乱,直到四人安稳坐下,外面的天色已近黑透,看着桌上喷香诱人的菜肴,累了一日的他们都忙不迭的想要下筷品尝。
月瑶看着爹爹说完了话,就要拾筷开席,忙阻止道:“爹爹且慢,这有佳肴怎可无美酒。”
说完就自身边伺候的饭菜的兰儿手裏,接过一淡黄琉璃瓶,在手上轻摇几下,笑着起身走到爹爹身旁,在其摆好的酒盅裏倒满似水无色的美酒。
杜如晦闻着那醇香的美酒,就是平日不好美酒的他,此时也是口中生津,觉得一股子诱人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裏钻,不自知的连声道:“好好好。”
“这酒好但总归是伤身,还望爹爹不要贪杯的好。”闻着浓香诱人的美酒香气,不善饮酒的月瑶,竟也觉得想喝上一口,不过还是不忘劝说道。
如此良辰美景,身边有娇妻,和双儿一女相伴,杜如晦心中只觉快哉,快哉!